肖勝的話很刺耳，可卻又在闡述一件極爲客觀的事實。
他用不到三十八年的時間，向全世界的所有人證明：我的命運，我自己完全可以掌控。
既然，我都能左右自己的走向，需要在意別人的想法和做法嗎？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阿爾傑夫喜不喜歡、愛不愛喝，對他來講真的都不重要。
我喜歡就夠了……
因爲肖勝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坐在他面前。
反之，如果角色互換。肖勝有選擇不喝伏特加的權利嗎？
答案同樣是否定的！
“我不否認你的人格魅力，也不否認你曾經的輝煌戰績。甚至你的照片，都曾一度出現在我的‘黑名單’內。不過，那都會成爲曾經。”
“對於活着的人來講，‘曾經’的人、物、事，都會只停留在記憶之中。再耀眼的行星一旦隕落，留在地面就不過是塊巨大的隕石……暗淡無光！”
“人們也許會記住這顆行星最後隕落時的那份燦爛！但很快便稍縱即逝！新的行星，便會取代這份曾經的燦爛！人、事、物同理。”
說到這，肖勝再次舉杯！
“敬不甘平凡的我們！”
‘咕嚕……’
六十多度未有過濾的原漿，再次一飲而盡！
而這次，捏緊高腳杯的阿爾傑夫，細嗅了幾許眉頭緊皺的陪着肖磊喝了下去。
‘咳，咳……’
饒是俄的伏特加度數也不低，阿爾傑夫平常也沒少喝。可這二兩的一幹而淨，着實讓他嗆的慌！
“聊點什麼呢？講實話‘西伯利亞狼’，我對你的印象，大都是來自於我父親。因爲當年由你一手策劃的北省能源泄漏事件，是他在指揮調查。那應該是三十多年前吧！你踩着納蘭家第二代領軍人物納蘭長空的肩膀一戰成名。”
“而你的名字從那時起，第一次出現在龍組的‘黑名單’上。當時正值改革開放初期的華夏，沒錢、沒設備也沒技術，更沒有裝備！即便知曉，你就藏身在大使館內，以華夏當時的‘國際地位’，也沒敢衝進去抓人。”
說到這，玩弄着手中高腳杯的肖勝，輕笑着補充道：“那應該是屬於納蘭家的一次恥.辱，更是華夏的恥辱！”
“三日後，俄代表團入華。你就那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公衆視野之中！留下了一句，至今讓我們納蘭家引以爲戒的經典名句……”
當肖勝用極其平穩的語氣，陳述這段過往時，阿爾傑夫的臉上，也散發着久違的榮光。
那應該是他或者說克格.勃最爲高光的時吧……
那時候，蘇還未有解體。還是世界上唯一能與美抗衡的超級大國。
而當時的華夏，還未從經濟萎靡中，甦醒過來。無論是設備，還是裝備、技術，都屬於世界末流。
所以，有着‘蘇國’做背景的阿爾傑夫，纔敢如此‘囂張’的出現在公衆視野之中。
弱國無外交！
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可對於驕傲的納蘭家人來講，沒有比那一次來的更爲真切。
“哈哈……”
待到肖勝說到這時，阿爾傑夫突然大笑起來。
他應該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敢在納蘭家門口大放厥詞，而又能全身而退的特勤吧？
“那句話，我永遠不會忘記！”
說到這，阿爾傑夫憶往昔般嘀咕道：“一個只會抗議和譴責的國家，是沒有脊樑骨的……”
至今聽到這話的肖勝，都能感同身受當時自家那個暴脾氣的老爹，是一種什麼樣的心境！
“也正是你的這句話，徹徹底底的刺痛了我家老子的心，也打醒了一直在裝睡的我們！也就是那次事件之後，由我家老爺子發起並親自‘督辦’，制定了一個名爲‘替身’的長期潛伏計劃。”
“在那些年裏，數以百計的好苗子，被祕密輸送出去。他們沒有任務、沒有目標，只求他們像一顆野草一樣，紮根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直至等到某一天‘羞答答’的他們，靜悄悄的開！”
說到這些，吸允着鼻角的肖勝，從兜裏摸索出了香菸。點着之後，抬頭道：“乍一聽整起事件，像及了一段復仇史。從被各種看不起，到現在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華夏，用整整三代人鑄就了現如今的鐵骨錚錚！所以，當北省發現‘Hb2’，並確定是由克格.勃，擔任着運輸、保駕護航時，我沒有去聆聽那些‘保守派’們的中肯意見。”
“哪怕是現在，我的家族因爲我的貿然躍進，也在接受着國內‘保守派’們的口誅筆伐！可我一點都不後悔。”
當肖勝說到這時，面帶微笑的望向對面恍然隔世的阿爾傑夫。
“知道我入俄前，怎麼跟家裏人許諾的嗎？我告訴他們，我的目標：讓遠東十年無戰事，讓克格.勃二十年不敢齜牙咧嘴！”
說到這，表情依舊淡然自若的肖勝，用平敘的方式補充道：“我想我快做到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猶如千斤頂般硬生生的砸在了阿爾傑夫的心坎上！
曾經輝煌燦爛、不可一世的克格.勃，現如今如同破桶般四面漏水。而反觀他的對手龍影，卻各個都在孜孜不倦的默默付出着、奮鬥着，爲此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當然，入俄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把納蘭家三十年前，丟在家門口的‘臉面’，在今天、在莫斯.科、在克格.勃的四號指揮室，再重新的拾起來。”
待到肖勝說完這些後，阿爾傑夫這次主動端起了酒杯。面帶微笑的他，開口道：“你做到了！”
“謝謝！”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一飲而盡。因爲沙漏的細沙還有很多，而二斤裝的綠蟻酒，已然下去近半。
“聊點別的吧！爲了把阿爾法和影衛調開，犧牲自己的一名同.志，這樣真的好嗎？”
神情故作輕鬆的阿爾傑夫，笑着詢問道。
“想聽實話嗎？”
“當然！”
“阿爾傑夫，現在的你及克格.勃裏的任何一名成員，都不配我去犧牲任何一名‘薔薇’成員。這絕不是狂妄，而是‘高處不勝寒’的……”
說到這，稍作停頓的肖勝，道出四個字：“寂寞如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