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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完全可以讓小九來坐這位置

【書名: 我咋就天下無敵了 第294章 完全可以讓小九來坐這位置 作者:新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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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羣螻蟻啊,可真能搞出事情來。”

真仙眼神漠然地看向段飛海等人,目光微閃,一眼便看到了濃郁的人道氣運,隨即看向不遠處,恭敬萬分的姬天子。

“這就是你掌控的天下?”

“爲何會讓他...

海水冰冷刺骨,卻未能激起林凡一絲漣漪。他沉入海淵萬丈之下,周身氣機盡數斂去,連影子都彷彿被這死寂吞噬。此處無光、無聲、無息,連最微弱的水壓波動都凝滯如凍——這不是尋常深海,而是上古封印之眼,名曰“玄溟淵”。

千年前,人族初立人皇法統,曾以十二根鎮海神柱釘入地脈,將一尊妄圖吞噬九州龍脈的太古海神封於此處。神柱早已鏽蝕崩解,僅餘殘骸散落於海牀,表面爬滿幽藍熒光苔蘚,像是乾涸的血痂。林凡指尖輕點一根斷柱,指尖觸處,苔蘚驟然爆開一團灰霧,霧中浮現出殘缺畫面:披鱗持戟的巨神仰天咆哮,雙目燃着青紫色魂火;而它腳下,並非海泥,而是密密麻麻跪伏的人影,額心皆烙着赤色“仙”字烙印——那是仙界初立時賜予附庸部族的奴契。

林凡眸光微沉。

原來如此。

所謂“神”,並非天地自然所生,而是仙界以祕法煉製的傀儡神祇,以人道氣運爲引,以血脈爲鎖,以信仰爲食。每一尊神背後,都牽連着數萬乃至數十萬被抽乾氣運的凡人。他們跪拜的不是神明,是仙族設下的枷鎖;他們供奉的不是香火,是維繫仙界高位者長生不老的養料。

而今……這些神,全都死了。

他抬手拂過海牀,掌下淤泥翻湧,一具焦黑屍骸緩緩浮現——那是一尊“潮音神”,頭生八耳,脣無口,本該以聲波攝人心魄,此刻耳道內卻插着三枚細如髮絲的青銅針,針尾刻着極小的“人”字篆紋。林凡認得此物:人皇法·《九竅通明訣》入門所凝之“破妄針”,專破神魂禁制,唯凝成先天體者方能煉出,且需以自身精血爲引,一針毀一竅,三針斷神格。

再掀開另一具屍骸衣袍,腹腔空空如也,唯有一枚龜甲靜靜臥在肋骨之間。龜甲上血跡未乾,刻着歪斜小字:“縣學教諭陳伯庸,癸卯年七月廿三,以命試法,願後路有燈。”

林凡靜立良久,海淵深處無聲,唯有他衣袍無風自動。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神消失了。

是人,殺光了神。

不是朝廷失權,不是仙門退縮,而是最底層的百姓,在無人知曉的暗夜裏,用最笨拙的方式,把刀磨亮,把符寫滿,把祠堂裏的神像砸碎,把香爐裏的灰燼混進飯食餵給自家孩子——只爲讓那孩子睜眼時,看見的第一縷光,是人而非神。

他繼續下沉。

海淵最底,並非巖石,而是一面巨大穹頂,由無數交疊的青銅齒輪構成,每一塊齒輪邊緣都鐫刻着密密麻麻的姓氏與生辰,齒輪緩慢轉動,發出滯澀的咯吱聲,彷彿垂死巨獸的心跳。這是“命輪司”,仙界設在人間的命格中樞,借海神之力,悄然篡改九州子民生辰八字,將本該應運而生的“人傑”強行扭爲“庸碌”,將天生帶煞的“反骨者”硬生生削去三分骨相,令其終生不得抬頭。

林凡伸指,輕輕叩在中央主輪之上。

“鐺——”

一聲清越,如鐘鳴九霄。

整座命輪司轟然震顫,所有齒輪逆向狂轉!青銅表面浮現蛛網裂痕,裂痕之中,金紅二色氣流噴薄而出——那是被囚禁千年的人道氣運,此刻掙脫桎梏,化作萬千赤色游龍,沖天而起,撞破海面,直貫雲霄!

剎那間,萬里海域沸騰如煮,浪高三丈,赤浪翻湧,浪尖之上竟凝出人形虛影:有持耒耕田的老農,有執筆批卷的學子,有抱嬰哺乳的婦人,有負劍而立的少年……無數面孔疊加又分離,最終齊齊仰首,望向蒼穹盡頭。

同一時刻,修仙界各處異象陡生——

青崖山藥圃中,一株百年靈參突然炸裂,根鬚纏繞成“人”字,滲出鮮血般汁液;

西陵古道旁,石碑自行崩裂,露出內裏嵌着的青銅簡,簡上銘文赫然是《人皇初訓》全文;

就連飛仙門山門前那對鎮山石獅,左眼石瞳脫落,露出底下新鮮血肉,右眼則緩緩淌下兩行赤淚,在青石階上蜿蜒成“歸位”二字。

而最驚人的,是天淵。

原本盤踞在深淵邊緣、靜默如山的兇獸羣,忽有一頭背生雙翼的墨鱗蛟仰天長嘯,嘯聲未落,它額心裂開一道豎瞳,瞳中映出的不是林凡身影,而是……一襲玄衣、冠冕垂旒、手持九節赤銅杖的人皇虛影!

它猛地低頭,以額觸地,雙翼收攏,脊背彎成一張滿弓。

其餘兇獸紛紛效仿。

萬獸俯首,山河俱寂。

就在此時,一道傳訊玉簡撕裂虛空,直墜林凡掌心。玉簡剛一觸及皮膚,便自燃成灰,灰燼未散,已化作一行血字懸於半空:

【巡天使親啓:玄魁北地失守,兇獸已破三重仙陣,仙界欲調飛仙門林凡赴援。另,仙族之主親批密令——若林凡拒不受詔,即刻列爲“人皇餘孽”,格殺勿論。】

林凡看罷,抬手一握。

血字湮滅。

他並未動怒,甚至未多思量,只轉身向上遊去。海水在他身側自動分開,如臣子避讓君王。升至海面時,朝陽正破雲而出,萬道金光灑落海面,將赤浪染成一片熔金。

他踏波而行,足下水紋未起半分漣漪。

十裏外,一座漁村依稀可見。村口歪斜木牌上墨跡斑駁,原寫着“奉仙村”,如今卻被一刀劈開,“奉”字碎成齏粉,“仙”字尚存,其上卻被人用炭條狠狠塗改,添了兩筆——成了“仁”字。

林凡緩步走近。

村中無人勞作,所有漁民皆聚於曬場,圍成一圈。圈中鋪着整張牛皮,牛皮上用魚血繪着一幅粗陋地圖:山川河流皆以刀刻,城鎮村落皆以貝殼鑲嵌,而地圖正中心,赫然是皇宮輪廓,其上壓着一枚銅錢,錢孔被鑽穿,穿線懸起一隻紙鶴——紙鶴腹中,塞着三粒稻穀、一枚生鏽鐵釘、一截嬰兒指甲。

“這是‘問天局’。”一位白髮老嫗拄着魚叉走出人羣,聲音沙啞卻清晰,“我孫兒昨夜夢到赤龍銜詔來,說天命已移,新朝當立。我們不會佈陣,不懂仙法,只會算賬——一戶人家交糧三鬥,換一日安寧;一村之人捐鐵百斤,鑄一把刀;一個娃娃剪下一縷胎髮,便能在新朝玉牒上記個名。”

她抬頭看向林凡,渾濁眼中沒有敬畏,只有坦蕩:“恩公若路過,煩請帶句話——我們不求您出手,只盼您別攔着。”

林凡點頭:“不攔。”

老嫗咧嘴一笑,露出僅剩的兩顆牙:“那便夠了。”

她轉身,將魚叉插入曬場中央,叉柄嗡嗡震顫,隨即,所有村民齊齊跪倒,不是朝天,不是朝林凡,而是朝着彼此——左手撫右胸,右手按膝,額頭抵手背,行的是最古老的人族軍禮。

林凡繼續前行。

日影西斜,他行至一處荒嶺。嶺上孤墳累累,無碑無名,只插着一排削尖竹竿,竿頂串着褪色布條,隨風獵獵。走近才見,每根竹竿下埋着一具枯骨,骨旁壓着半塊陶片,陶片上刻字各異:“李二狗,殺神三尊,折臂不死”、“阿沅,焚香祠堂,火燒神像七日”、“趙鐵匠,鑄刀九十九,斬神使於市”……

最末一根竹竿下,壓着一枚青玉扳指,通體冰涼,內裏卻溫潤如活物。林凡拾起,指尖微頓——此物出自仙界工坊,專供巡查使佩戴,內蘊“窺命陣”,可查百裏之內生靈氣運流轉。如今陣法盡毀,只餘一點溫熱,似在回應他的氣息。

他屈指輕彈。

扳指離手飛出,劃出一道青弧,墜入嶺下深澗。落水剎那,整條澗水驟然沸騰,蒸騰起濃白水汽,水汽瀰漫中,竟顯出數百幻影:有仙使持符敕令,逼迫村民獻祭童男童女;有仙門長老冷笑揮手,將質疑人皇法的學子當場廢去靈根;更有仙界信使駕雲而來,將一卷金冊投入火堆,冊上赫然寫着“廢除人皇廟,改立仙祖觀”……

幻影一閃即逝。

林凡駐足良久,忽而低語:“原來不是沒人管。”

是有人,一直在管。

只是他們不在天上,不在仙門,不在朝堂。

他們在泥裏,在竈邊,在斷刀缺口上,在嬰兒啼哭的餘韻裏,在老人嚥氣前攥緊的最後一把麥穗中。

他們沒名字,沒功法,沒仙緣,卻用最原始的血與火,在天地間刻下最鋒利的法——人法。

林凡終於停下腳步。

他攤開左手,掌心浮起一團赤金色火焰,焰心幽暗,似有星河旋轉。這不是赤陽極地吸來的火力,而是自他丹田深處升騰而起的本源之火,名爲“人薪”。此火不焚萬物,只煉真僞;不照陰陽,只辨忠奸;不取天地靈氣,唯納萬民心火。

他屈指一彈。

一點火種飄向嶺上孤墳。

火種落地即燃,卻不燒枯骨,不焚竹竿,只沿着每一根竹竿向上攀援,直至布條盡成赤紅,在風中烈烈招展,如旗。

火勢蔓延,燎原。

整座荒嶺剎那間化作赤色火海,火焰無聲燃燒,卻將天幕映得通紅,紅得如同初生朝陽,紅得如同未乾熱血,紅得如同……新朝登基時,鋪滿宮牆的硃砂。

遠方,合安城方向,忽有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不是仙光,不是佛光,而是純粹的人道金光——粗壯如柱,凝而不散,光中隱約可見九龍盤繞,九鼎沉浮,鼎上銘文翻湧,正是《人皇法典》總綱。

林凡抬眸望去,嘴角微揚。

他知道,那不是某個人點燃的。

是十萬、百萬、千萬人,在同一瞬間,心頭燃起同樣的火。

他不再前行。

就在這荒嶺火海中央,盤膝而坐。

周身氣機徹底放開,不再收斂,不再壓制,不再隱藏。

霎時間,天地變色。

東有青龍仰首長吟,龍睛所視,乃東海龍宮廢墟,宮牆坍塌處,露出底下深埋千年的青銅碑,碑上“仙敕”二字正寸寸剝落;

南有朱雀振翅掠空,羽尖所指,乃南疆十萬大山,山腹之中,數十萬被囚禁的苗裔巫祝齊齊割腕放血,以血爲墨,在巖壁繪出完整《人皇祭圖》;

西有白虎踏雲而至,爪下裂開黃沙千裏,沙暴平息後,裸露的大地之上,竟浮現出縱橫交錯的溝渠網絡——那是上古人皇治水時留下的“禹跡”,早已被仙界抹去記載,如今隨風而現;

北有玄武緩緩昂首,龜甲裂開縫隙,湧出汩汩清泉,泉水所過之處,凍土消融,草木瘋長,而泉眼深處,赫然躺着一柄斷劍,劍身銘文未蝕:“承天·禹王劍”。

四象臨世,非爲護法,實爲朝聖。

而聖心所在,唯此一人。

林凡閉目。

體內三百六十處竅穴同時亮起,不是仙門所言的“紫府”、“泥丸”、“絳宮”,而是三百六十處“人竅”——肺竅藏仁,肝竅藏義,心竅藏禮,腎竅藏智,脾竅藏信……每一竅中,皆有一尊微縮人影盤坐,或耕或讀,或戰或醫,或紡或鑄,或撫琴或擊缶,或抱嬰或送葬。

人竅齊明,人道自成。

他頭頂,一縷赤氣沖霄而起,直貫九天。

那赤氣初時細若遊絲,繼而暴漲如柱,再而彌散如蓋,最後竟化作遮天蔽日的赤雲,雲中翻滾不休,漸漸凝形——

是一頂冠冕。

冕旒十二章,章章不同: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

但細看便會發現,日非金烏,乃一農夫揮鋤破曉;月非桂魄,乃一婦人月下搗衣;星辰非北鬥,乃孩童仰首所數之螢火;山非五嶽,乃樵夫肩挑柴薪所踏之嶺;龍非蟠螭,乃船工拉縴吼出的號子化形;華蟲非雉翎,乃織娘手中綵線穿梭所織之錦……

此冠非仙賜,非天授,非神贈。

乃萬民之心,萬民之願,萬民之血,萬民之骨,萬民之魂,萬民之史,萬民之火,萬民之法,萬民之名,萬民之命,萬民之……人。

它成於此時,立於此刻,冠於林凡之首。

冠成剎那,整座荒嶺轟然塌陷,地脈隆隆作響,泥土翻湧如浪,浪尖託起一方黝黑巨石,石面天然凹陷,形如玉璽印槽。

林凡起身,一步踏出,足落石上。

“咚。”

一聲悶響,如心跳,如鼓鳴,如天地初開第一聲雷。

巨石震顫,石縫迸射金光,光中浮出九道篆紋,彼此勾連,漸成印文——

【受命於人,既壽永昌】

不是“奉天承運”,不是“仙敕御旨”,不是“神諭昭昭”。

是人。

林凡伸手,掌心向下,緩緩覆於印槽之上。

赤氣自他掌心奔湧而出,灌入石槽,九道篆紋瞬間熾亮,繼而熔融、流動、塑形……最終,一方通體赤金、邊角鐫刻萬民面孔的玉璽,自石中緩緩升起,懸浮於他掌心三寸之上。

璽成。

天無雷,地無震,四野無聲。

唯有那赤金玉璽靜靜懸浮,璽底九字,字字如心,字字如血,字字如火,字字如——人。

林凡凝視玉璽,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九州:

“從今日起,仙界若有詔,我不接。”

“仙門若有令,我不聽。”

“神祇若有諭,我不拜。”

“朝廷若有旨,我不認。”

他頓了頓,掌心輕託玉璽,赤金光芒映亮他眉宇,目光穿透雲層,直抵仙界巡天使仙府:

“——我只聽,萬民之聲。”

話音落,玉璽離掌而起,化作一道赤金長虹,破空西去,直射天淵。

長虹所過之處,雲層盡染赤色,空中竟有無數細小金點飄落,如雨,如雪,如塵。

那是……人道氣運凝結的“人雨”。

落在修士身上,靈臺清明,百年桎梏一朝破;

落在凡人身上,百病不侵,夭壽延年,幼童開口即誦《人皇訓》;

落在枯枝上,抽出新芽,結出赤果,果肉甘甜,食之忘憂;

落在斷劍上,鏽跡盡褪,寒光凜冽,劍鳴如龍吟。

而天淵之上,那萬獸俯首之地,赤金長虹轟然墜入深淵。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

只有一聲悠遠鐘鳴,自淵底響起,響徹九天十地。

鐘聲所及,所有兇獸額心豎瞳盡數睜開,瞳中再無混沌兇戾,唯有一片澄澈清明,映出同一個身影——玄衣赤冠,手持玉璽,立於人道之巔。

它們齊齊昂首,發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人聲。

第一聲,稚嫩清亮:“吾名阿蠻,生於柳河村,父爲漁,母爲織。”

第二聲,沉厚滄桑:“吾名鐵山,鑄刀三十年,斬神使十七,斷臂猶戰。”

第三聲,清越激昂:“吾名青梧,書院學子,焚《仙律》於明倫堂,今爲新朝第一史官。”

萬聲同起,匯成洪流,直衝雲霄,撞碎仙界垂落的一道監察神光。

神光碎裂處,顯出巡天使驚駭欲絕的臉。

他手中玉簡寸寸崩解,最後一道殘念瘋狂閃爍:“他……他竟真的……煉成了‘人璽’?!仙主……仙主快醒!人皇……歸位了!!!”

話音未絕,玉簡徹底化爲飛灰。

而荒嶺之上,林凡緩緩收回手掌。

他低頭,看着自己掌心——那裏,一枚赤色印記正悄然浮現,形如璽印,九字微光流轉,隱隱搏動,與他心跳同頻。

他忽然笑了。

不是睥睨天下的傲笑,不是洞悉萬古的淡笑,不是掌控生死的冷笑。

是少年在自家院中,終於扎穩馬步後,對着夕陽,鬆了口氣,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白牙的……笑。

就在此時,遠處漁村方向,傳來一陣清脆童謠,隨風飄來:

“赤旗招,人道高,

新朝不拜舊神廟。

鐮刀彎,稻穗飽,

玉璽落處,萬民笑——”

林凡聽着,笑意更深。

他抬手,輕輕拂去肩頭一粒不知何時飄落的赤色微塵。

那微塵離體剎那,竟在半空綻開一朵細小火蓮,蓮心一點金光,如星,如種,如……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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