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車之鑑,又怕這妞要出去闖個啥子禍事,讓人腦仁疼,元墨決定這以後的多少年前都不帶弟子們出這山門,自己個好生修煉就行了。
這聯誼會那聯誼會的,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有時間不如下點工夫領着一幫弟子們好生修煉,只望那天上多劈幾道天雷在這神來宮,手底下一幫弟子們好升昇仙階。
以後神來宮在這仙界裏頭不說數一數二,自少不會被人瞧不起。
如此一來,神來山前的練功壩壩頭,日日皆生勢浩大地擺開了架勢,扭腰的扭腰,扭屁股的扭屁股,自得其樂。
只因那一次仙界百年大會之上,元墨這自創的花式修煉之法別俱一格,功效又它孃的有點嚇人,所以這山門前絡繹不絕,全是各山各門派來取經的。
作爲神來山掌門,氣度那不是一般的大,來者不拒,皆傾囊相授。
不過嘛,也不能白教,收費自然是貴了一點,但神來山幾百號人,每天一睜眼就幾百張嘴等着餵飽。
收點錢錢也是應該的,再說了,每天來自各山各派的人那麼多,他不喫飯不喝茶咩?
茶水錢也相當可觀。
當然最主要的是,西廂院內各山各派慕名風神俊朗的掌門而來的各路正當年的仙子們,開支那是相當大。
每日裏附庸風雅的,也不能當飯喫,胭脂水粉都得要錢。
關鍵,某些個臉皮厚的仙子她住下來,百十年都不帶走的,元墨雖說對人家沒得意思,但憐香惜玉是一個男神仙最起碼的操守,絕對不能趕人家走。
再說了,日日帶着一幫弟子們練功,陪各路神仙交流也它孃的怪累的。
累了的時候就去那西廂院內與各種仙女們說笑幾回,心情暢快得很。
當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只敢和一幫仙女們吟個詩作個賦,裝得風雅一回。
別的念想一有苗頭,立即給打了回去。
至於手底下一幫弟子們,隨他們去,誰還沒有個年青的時候,談個情說個愛也是可以的,但不能誤了修煉的正事。
至於黑妞這個闖禍精,只要她不在眼跟前晃悠,這一天的心情都是好的。
修煉這些個差事,白虎與二丫倒是日日勤勉,偏偏黑妞十分不樂意,日日與大黃在山間遊蕩。
她倒也懂得分寸,到了飯點準時回得來。
當然,她也時常鬧些個笑話,譬如,某日招惹了半山腰山洞的黑熊精,與那黑熊仔搶果子喫,被那黑熊給攆得漫山跑。
再譬如,跑到那斷崖之上掏那杜鵑鳥的鳥窩,自然要跟那禿了尾巴的老鵰打上一架,弄一身的鳥毛回來。
再譬如,實在是無聊得很,就與大黃在壩壩頭向陽之處,打瞌睡。
當然,她也有好的一面,雖說黑是黑了一點,到底是一個女孩子,喜歡拈花惹草,時常在後山摘一些時令花回來擺在元墨房間裏,說是孝敬師父的。
元墨甚是欣慰。
這孩子吧,也缺心眼,有一回春暖花開之即,元墨終日在仙宮裏頭悶得個慌,就上後山看一看那一株山桃花。
天啊!這一株桃樹左右兩邊,一邊的桃花被那妞給採得精光,半朵花也不剩下,只餘光禿禿的枝丫,所幸另一邊粉嫩粉嫩的桃花開得正豔。
這孩子就逮着一邊桃花可盡地摘。
正尋思着田回頭問一問她爲啥子,靠,另一邊元墨一顆心差點給嚇停了。
前面那斷崖之上,不是那妞還是誰個?只見那妞攀在那斷崖之上,伸了手要去摘一枝飄在風中的紅花。
偏偏那斷崖是那老鵰的地盤,黑妞惹過它好多回,此時那老鵰豈能袖手旁觀,盤旋了翅膀,伸了雕嘴就要去啄黑妞。
這黑妞也十分執着,不摘到那花不罷休,在那斷崖之上左閃右躲的。
看得元墨那個驚險,就怕她一不小心就掉到那崖底下餵了野獸。
遂急急騰了雲奔了過去。
“老鵰多大歲數了,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不得體面。回頭我要是告訴你家杜鵑,怕少不得又有頓胖揍。”
老鵰嘻了一張雕嘴,嘻嘻一笑。
“掌門說笑了,我只是逗妞玩一玩的。”
老鵰撲了翅膀回了它的鳥窩。
元墨伸手撈了妞上了雲團,又伸手摘了那一朵花遞給她。
“我不曉得要咋個說你,爲了摘一朵花連命都不要了嗎?”
這妞傻呵呵道。
“師父,我這不閒得的嘛,瞧着花實在特別,想摘了回去擺在師父房間裏增添一點春天的氣息。其實那雕我一點都不怕它,待得我摘到了那花,變成一隻大鵬,看我啄不死它。”
元墨頓時覺得這黑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可愛了一些,到底是孩子。
當黑妞將那一枝開得紅豔豔的花插在花瓶裏的時候,元墨頓時感慨萬千。
記不得多少萬年以前了,自己何不曾是日日摘了那花精心地插於長明殿那長明燈之前。
也不曉得爲啥,那時的自己就跟着了魔風似的,精心護着那一盞長明燈,就像那燈是爲了他最最緊要的人而點似的。
數萬年如一日,可當師父告訴他那燈不用再點之時,他一顆心就跟抽空了似的,無處安放。
這又是幾萬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師父當初結的那一個魂魄在這大千世界的何方?
黑妞拿了她那黑爪爪在元墨眼跟前晃了又晃。
“師父,你咋啦?”
“沒事,師父只是突然想起多年之前的故人來了。”
這妞來了興趣。
“故人?到從未聽師父說起過,師父說來聽一聽唄,這故人是誰?師父說來聽一聽,是一位男上仙還是一位女神仙?”
小孩子就是如此,對什麼事情都好奇,不過倒令元墨十分爲難。
這一位故人,他也不曉得是誰?更不曉得該從何處說起。
臉色一沉。
“大人的事情小孩問那麼多幹啥,一邊待著去。”
這妞怕看慣了師父的臉色,一點也不發憷。
“師父莫不是想起了鳳凰山的那位鳳凰神女?”
這妞欠揍,哪壺不開提那壺,這神來宮的弟子們怕個個都曉得師父害怕那鳳凰山的鳳凰神女。這妞還能不曉得?
臉色比剛纔還沉,黑妞見勢不妙,忙道。
“師父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去看小白師兄飯燒好了沒?”
嘿嘿,她倒溜得快當,轉眼之間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