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就沒有過不去的事。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般萬般喜事來。
天山夜白美仙子與天庭椒圖俊美殿下一紙婚書,猶如三月春風拂遍四海八荒。
一衆正當年少的妖仙魔皆知了趣,天山瑤池宮門前青草終於抬起了頭。
當然也有一個二個例外的,譬如那東海大皇子,這大皇子看起來一副溫文爾雅,少年老成的樣子,實則內裏卻是一個十分脆弱的龍子。
自打夜白與椒圖的婚約消息,被椒圖放出去之後的第二天。
這東海大皇子就風塵僕僕地來了天山,由一介沉着冷靜的龍子,瞬間變成了一介憂鬱龍。
只見他一臉哭唧唧地來了天山,一把鼻涕一把淚對夜白道。
“我原以爲,我與夜白乃天底下最爲合適的一對,不曾想,我只是回了一趟東海龍宮,你居然就與那天宮椒圖殿下已有了婚約,你將我一番心血放置於何地?”
他如此模樣,倒讓夜白生出一歉意來。
既然椒圖充當了她夜白的未婚夫婿的角色,總要拿出來用上一用。
“天下之大,美女如雲,以雲螭殿下這萬里挑一的才貌,倒是沒有必要爲了夜白一介小仙子傷神。夜白未來的夫婿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天庭堂堂殿下咱誰都得罪不起。”
不想這大皇子氣性非常之大,擰巴得很,當下放了狠話。
“凡事都講求個先來後到,我東海提親在先,他天宮殿下在後,他實在是沒有理由仗勢欺人。夜白這就與我上天庭討個公道,我還不信他椒圖殿下會因爲他爹是天帝就能胡作非爲了。”
唉......夜白腦仁疼。
忙勸了大皇子。
“雲螭殿下,其實夜白與椒圖殿下相識已久,如要講求個先來後到的話,倒是椒圖殿下在先。”
這東海大皇子頓時泄了氣,但仍然心有不甘,呆在瑤池仙宮裏頭黯然神傷。
人家畢竟是遠道而來的客人,碧蓮姑姑讓人收拾了客戶,讓東海大皇子住下了。
不曾想,這大皇子卻是受不得打擊的主,居然一病不起,短短幾日,猶如丟了半條命似的,神形枯槁。
夜白就覺得凡界戲文裏唱的九曲十八彎的情愛情節,真它孃的無半點虛假,左也傷來右也傷,傷來傷去沒有個完。
自己個傷了一回不說,無意間還讓這大皇子跟着傷了一回。
苦勸了大皇子幾回,這大皇子一根筋到了底,撂下了狠話,說夜白若不回心轉意,他只能一心求死。
碧蓮姑姑愁眉苦展,不曉得咋個辦。
夜白亦頭疼。
這一日,椒圖得出空來,騰了朵金燦燦的雲朵來了天山。
夜白還以爲他真的是閒得無事來天山找她喝酒的,遂直白地告訴他,眼下沒得空陪他喝酒,這東海大皇子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哪裏有心情喝個啥子酒嘛。
椒圖粉面一笑。
“早就曉得你這裏打了麻煩,作爲你的未婚夫婿,自然是要替你想着纔是。”
夜白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我這裏都頭疼死了,你倒還有心情開玩笑,要說這東海大皇子要死不活的,還真的跟你有關係,不如我讓他讓你的太陽宮與你同喫同住好了,省得賴在天山,讓人不得安生。”
椒圖還是一副天塌下來都不着急的樣子,神祕西西地打袖灰裏掏出一丹丸來遞給夜白。
紅扯扯地一顆丹丸,夜白接過來。
“這是啥子?大力丸?”
椒圖嘿嘿一笑。
“你是在老君那兒騙大力丸騙多了,還是怎的。這是我專門從混元老君裏千說萬說才討得一顆往事如煙丹。”
“往事如煙?看不出來,老君成天稀裏糊塗的,名字倒是起得詩情畫意,有何用?”
“老君說他這個丹丸叫忘情丹,我覺得這個名字有點俗氣,就換了一個名字。”
夜白又白了一眼椒圖。
“你這個名字更俗氣好不,還不如叫忘情丹來得通俗易懂一些。說了半天,你還沒有告訴我這丹有個啥子用?”
椒圖弄得個神祕的樣子。
“你將此丹給那東海大皇子服下,保管叫他忘記你是誰,你的苦惱也就迎刃而解了。”
椒圖還真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每回夜白焦頭爛額之時,他總是跟及時雨一般。
椒圖着急回去當值,騰了雲迴天宮去了。
夜白將這忘情丹磨碎了,擱在大皇子喝水的碗裏,一碗水下去,睡了一天一夜,醒來的時候一臉懵,迷裏迷瞪地瞅了夜白一眼。
娘啊,頓時驚爲天人,天底下還有如此驚豔的仙子。
靠,這丹丸白喫了。
“仙子莫不是打天外而來,着實令本殿下一見難忘,再見猶如入了太虛幻境。”
夜白比這大皇子更懵,莫不是老君這丹丸是假冒僞劣產品,拿手在大皇子眼跟前晃了幾晃。
“雲螭殿下,你認得我是誰?”
大皇子搖了搖頭。
“我這是在哪裏?仙子是何方仙女,可否告知本殿下,回頭我必讓我父王來向仙子提親。”
夜白驚出一身冷汗,這還了得,死循環了不是。
“殿下,你這剛醒來,我去給你倒碗水來。”
夜白在大皇子灼死人的眼光中,退了出去,頭也沒有回,急急騰了大貓,直奔天庭而去。
越是急,越是亂。
南天門,三撮毛將軍不在,不曉得啥時換了兩個面生的守衛,死活不讓夜白進這南天門。
夜白急得火燒了眉毛,差點與那兩個守衛打起來了。
椒圖一身金燦燦地解了圍。
他一改發往溫吞吞的性子,一張粉面笑西了。
“夜白,這纔剛分開,這着急忙慌的,我可以理解你是想你未婚夫婿啦?”
夜白惱火。
“想你個大頭鬼,你給我的丹丸的假的,那大皇子差點就將我搶去東海了。”
拉了椒圖就往混元老君的府邸走。
混元老君正忙着煉丹,聽夜白說他的丹丸是假貨,一張老臉急得面紅耳赤的,說他活了幾十萬年,還從來沒有遭過如此的冤枉。
打櫃子裏頭掏出一堆紅扯扯的丹丸來,統統倒給了夜白。
“你都拿去,我就不信喫了我這丹藥,他還不將他的老祖宗都給忘記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