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一句話,直接將那賈胖子嚇得哆嗦了一下,立即着人將那瓜女娃給關進了大牢。
這女娃說的也是忒平常的一句話,也就跟平日是裏擺龍門陣一樣一樣的。
“爺,今兒個就是八月十五中秋節了,爺是要如何犒賞犒賞奴家。”
女娃子到死估計也不曉得自己說錯啥話了,就惹得這噁心得要死的死胖子了。
要不是爲了他手裏頭的金子,哪個願意往那死胖子跟前湊嘛。
這句話當然沒有毛病,但賈得仁聽到了那重要的幾個字。
八月十五中秋節,這不正是他陽壽到了的日子麼?
這一日,將自己個關在屋裏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心想,如此看能否逃過一劫。
可等得確實心裏慌得很,就又叫了一幫美女到跟前來,喝個酒,聽個曲。
都說酒能解千愁,希望這酒喝了過後,醒來又是一個豔陽天。
這酒喝多了,當然要上個茅房什麼的。
這一天,茅房也上了嘿多次。
夜色已然深沉的,賈府還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賈得仁是夜裏寅時出生的,記得他那屠夫爹說過,他出生的那個時辰,剛好是他一天中最忙的時候。
正燒了殺豬水殺豬,一刀子插進那豬脖子上的時候,賈得仁就出生了。
那個他爹還戲耍他說,說他兒子一定是那豬投胎的。
這寅時到了的時候,賈得仁正好滿五十二。
那個時候,他正因爲那烤鴨喫得多了,酒也喝了不少,就鬧了肚子。
就上了茅房,古時的茅房就算是那賈家富得流油,這茅房還是兩個板子搭起來,中間留下坑。
這賈得仁晃晃悠悠上了茅房,一腳踩了個空,加上那板子經不起他那三百多斤的肉,咔嚓一聲,就斷裂了。
那胖子就掉到了那糞坑裏,這也是那黑白無常爲啥拿了這胖子的魂魄,正是在那糞坑之上。
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如若未報,只是時辰未到。
這賈得仁就算是功德圓滿,如願不得好死了。
————
話說那一日,黑妞一爪爪將這賈胖子給拍到地府之下。
覺得不過癮,在那人羣中尋得那萬花樓的老闆娘,以及那洛帶鎮上的地皮流氓黑虎。
打算直接將這一幫禍害直接去那地府見那閻羅王,省得他們再出來作妖,害人。
卻還沒有機會動手,那朗朗乾坤的青天白日又暗了下來。
伸手又不見了五指,又起了一陣妖風。下一秒,自己就被一陣怪風給帶到了那團黑雲的上空。
那團黑雲瞬間又變成了一朵白雲,從那朵白雲看下去。
又是一片風和日現的大好氣象。
再揉了揉眼睛,天,這朵白雲之上,不光有她一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師父元墨那一團衣袂飄飄的仙影。
師父面色冷峻,實在是有點嚇人,不太敢直面他那犀利的眼神。
他身邊的白虎倒是很和順,關心地問。
“妞,師父從水月鏡裏看到你和二丫被綁上了刑場,急急地就趕來救你們了。沒啥事吧!”
白了白虎一眼,還在爲早上的事情跟他生氣呢。
這不明擺着,她和二丫兩個大活人站在眼跟前,能有啥事?
到是師父,雖說面色冷峻,倒是讓妞生出許多感激之情。
說到底,師父倒還是關心她的,雖說是來遲了一些,心意卻是算到了。
噎着嗓子嘀咕了一聲。
“謝謝師父。”
元墨不答話,但黑妞從他那臉色之上算是看明白了,這回去之後一定是沒有好果子喫的。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那底下還有一幫壞銀沒有收拾呢,待得收拾了那壞銀,也還有丐幫需要經營。
黑爪爪朝師父作了一個揖。
“師父忙去吧,不用替黑妞擔心,我這也還有事情要忙,就不在師父眼跟前晃悠了。”
說完就直直地往那雲頭下墜。
當然,到底只是一個才兩百多歲的妞,她還能反了天嘛?
她又不是沒有人管的妞。
師父元墨一巴掌朝着那黑腦殼上呼去,就算是這黑娃兒有天大的本事,此時也就兩眼一抹黑,暈了過去。
後頭又飄來了一朵雲,一衆師兄師姐們在那一朵雲之上。
元墨將這妞交給了大弟子子默,看了看那一臉懵圈的二丫。
這二丫要如何處置卻是一個十分頭疼的事情。
要是將這丫頭帶回神來宮吧,她畢竟是一介凡人。
可要將她留下,卻是於心不忍。
算了,也不知道這元墨是啷個想的,又發了善心,這二丫回去跟黑妞作個伴也好,省得她一天到晚跟白虎這個男孩子混得一點女孩子樣都沒得。
將這二丫一併交給了子默,吩咐子默麻利將這兩妞給帶回神來宮。
他有事耽擱一下,隨後就到。
子默駕着那朵雲走了。
元墨就頭疼,這妞將這洛帶鎮給攪得天翻地覆的,這要是不收個場,這妞怕是以後的仙路都不會順暢。
落下了雲頭,頭整個都大了,那妞又將那地府給洞穿了。
本來是想去那地府向那孟婆討要一些孟婆湯來,下一場雨,將那有關人等都喝了那湯,將黑妞惹的這一場事給忘記了。
此時卻覺得不大合適,如今身上分文木有,去了那地府,閻羅不又得管他要補洞的錢,關鍵頭一回還佔了那閻羅的便宜,要是再討回來如何辦。
狠了狠心,先回崑崙墟幫那玄機仙人將經書給恢復了再說。
也是,早上的時候,那白虎自己個兒回到了崑崙墟。
元墨就一頭黑毛線,這妞果然不好收拾。
頓覺頭痛不已,算了,就讓她還晃盪個幾日,等補完經書後再去將她給撈回神來山,再也不帶她出來。
誰知道,這,和玄機仙人騰經書的時候,那眼皮就一直不停的亂跳。
心裏頭不得安寧,這一衆弟子在崑崙墟好好的,要是爲啥事的只能是那黑妞。
拿了那水月鏡出來一看,果然,那妞此刻被五花大綁押在那鍘刀之下。
眼見着人頭就要落地了,這如何是好?
扔下筆頭,帶了白虎,直接朝那洛帶鎮而去。
沒有想到,卻是遲了一步。
此時那洛帶鎮方向風雲變幻,十分詭異,以爲這妞魂上了天。
心裏頭突然疼痛不已,就覺得納悶,這妞向來跟自己像個仇人似的,如何此刻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