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梁康三十八年十月初大燕皇帝燕離於大都引燕羽騎精銳五萬,以藍恕、鐵戰爲左右前鋒,順流而下,一馬平川,直逼潼關。
藍恕所部攻打洛口,斬將數員,殲敵三千。
鐵戰所部攻打黃石,成功截斷了潼關北方的補給。
燕離自率精銳,身先士卒,斬將奪旗,九戰九捷。
燕軍大帳
燕軍的大帳,燈火輝煌,正中的寶座上鋪着虎皮,簡單並不奢華,在這一點上燕離和方輕塵相似,之所以是相似而不是相同是因爲方輕塵是簡單精緻,而燕離是簡陋而霸氣!
只見燕離大聲笑道:“我大燕自出兵以來,連連勝利,看來那秦霸先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好,諸位且飲下這杯酒,然後立刻起兵,早日拿下潼關!”
話音剛落,守營將官高聲呼道:“左先鋒藍恕求見!”
燕離微微一愣,隨即說道:“請!”
只見藍恕走進大帳,急忙跪倒,高呼萬歲!
“平身。”燕離不悅道:“你不在洛口練兵,準備攻打潼關,到這裏來做什麼?”
藍恕道:“臣有本奏,請陛下御覽!”說罷,將奏章取出,雙手舉過頭頂。
周圍的軍士取來遞給燕離,燕離草草看了兩眼,不由勃然大怒,甩手將奏章扔到藍恕的臉上:“朕自征討叛逆以來,連連勝利,不日便可直搗黃龍,你卻勸我退兵,到底是何居心!來人!將他亂棍打出!”不等再言,左右就將藍恕轟出帳外!
藍恕邊退邊喊道:“陛下,不可再進兵了!真的不可以了!”他的眼睛通紅,聲音嘶啞之極。
燕離一揮手,毫不理會。
轉眼間,藍恕就被轟出了帳外。藍恕仰天長嘆道:“難道我大燕之敗真的不可避免嗎?方侯啊!我該怎麼做呢?”
梁康十八年十一月十八日燕離在左右軍配合下,向秦軍發動進攻,秦軍兵退二十裏。
梁康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燕離率領中軍主力,向秦軍發動進攻,秦軍兵退三十裏。
梁康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燕離率領中軍主力,向秦軍發動進攻,秦軍兵退二十裏。
梁康十八年十二月三日燕離率領中軍主力,向秦軍發動進攻,秦軍再次兵退三十裏。
方輕塵仔細的看着手中的情報,皺着眉頭,一語不發。而旁邊的小水一臉笑咪咪的望着輕塵。
“輕塵大哥,別擔心啊,偶爾猜錯一次沒有什麼丟人的,畢竟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嘛!嘻嘻嘻!”
輕塵一臉無奈的望着一臉得意的小水,嘆氣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寧願自己猜錯的,可是你來看——”
他一把將小水拉到了地圖旁,伸手一指,:“現在燕離孤軍深入,左右兩軍已經被甩的遠遠的,而秦霸先只要左右一包抄,燕離就會被人包了餃子!”
緊接着,長嘆一聲:“燕離啊,難道你真的這麼想擊敗我嗎?真的被渴望獲勝的念頭戰勝了理智了嗎?連這麼淺顯的計策都看不出!”
小水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臉色蒼白道:“那,那陛下真的沒救了嗎?我們該怎麼辦纔好呢?”他急得直跺腳!
“怎麼會這麼簡單呢?”方輕塵露出了一抹冰寒的笑意:“貪心,是每一個人最大的敵人,即使是名將如秦霸先也不得不貪心,不過,如果是我,也許我也會貪心的………..”
小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迷茫。
輕塵微笑道:“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知道燕離不會出大事就行了,好了,終於到了我們出場的時候了,我們去找二牛!”
將軍府
二牛此時十分的鬱悶,因爲燕離這次出徵居然沒有帶上他,而是要他留守後方,保衛大都。
他面前放着石鎖,大刀等練功的物品,正在進行力量訓練,手持鐵棒,練習深蹲。
忽然感覺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傻小子,還在練那一身蠻力啊!”
二牛轉身一看,正是方輕塵,一臉笑嘻嘻的望着他。
“輕塵大哥!你,你怎麼來了?快,請坐,坐……”二牛左顧右盼,卻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急得他直搓手。
輕塵道:“去書房,我有要緊事和你說。”
二牛點點頭。
不多時,二人到了書房。
此時的二牛換了一身便裝,便少了幾分戰場上的猛將英姿,好像農田裏的農夫一樣。
二牛道:“輕塵大哥,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情?”
“二牛,你信不信我?”輕塵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
“我的命是輕塵大哥從戰場上救下來的,沒有輕塵大哥就沒有二牛的今天!只要大哥一句話,我的命,你的了。”二牛的聲音雖然很平淡,但是卻異常堅定。
輕塵的眼睛微微溼潤:“既如此,附耳過來。”
二牛伸過頭來,輕塵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二牛臉色微變。
“啊!這麼大的功勞你送給我!那你呢?”
“噓!”輕塵小聲道:“這件事天知地知,我知你知。不可告訴其他人,尤其是燕離!”
二牛點點頭。
輕塵微笑不語,但是心中卻不禁泛起一陣內疚之意。
雖然是正午,但是天已經擦黑了,看起來頗似黃昏。
方輕塵慢慢地走着,和燕離第一次相遇一樣,看起來是那麼的瀟灑,卻又是那麼的寂寞。
不知道爲什麼,每當有煩惱時,輕塵總喜歡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潛心思考。
輕塵果然沒有猜錯,就在他找二牛後的第三天,璇璣院果然傳來了不好的消息:梁康十八年十二月八日燕離軍團中伏敗退,死傷不計其數,現在秦軍已收復大半失地,並將燕離圍困絕龍嶺!
輕塵的心情絕對不會輕鬆,雖然他對小水說燕離不會出事,但是那也僅僅不過是安慰他而已,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忽然間,輕塵朗聲頌道:“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隨機有人接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
話音未落,從陰影處閃出一人,笑嘻嘻地望着輕塵:“方狐狸,你怎麼知道是我來了?”此人正是納蘭墨。
輕塵微笑道:“我只不過是聞到了一股酸臭味,就知道某人來了,誰讓某人的名字有酸臭味的?”
“我的名字有酸臭味?有嗎?”納蘭墨摸了摸頭。
輕塵用一種十分同情的眼光看着納蘭墨,嘆氣道:“納蘭墨啊,看來讀書已經將你的腦子讀壞了,酸秀才,臭墨水,難道你沒有聽過嗎?”
納蘭墨笑道:“看來你的鼻子好長啊,沒有辜負你的名字啊?”
“我的名字?有什麼問題?”輕塵反問道。
“方狐狸啊!”納蘭墨大笑道。
輕塵也笑罵道:“納蘭墨啊,看來你這寧死不喫虧的毛病還是改不了啊!”
納蘭墨也笑道:“改不了了!”
“好了,不鬧了,這次你來找我是有事吧?“輕塵正色道。
納蘭墨微笑道:“不是我找你有事,是你找我有事。”
“哦?我找你有事?什麼事?”方輕塵反問道。
納蘭墨看着方輕塵,笑而不答。
方輕塵也笑了:“這件事我打算自己解決,不想麻煩你!”
納蘭墨笑道:“哦?爲什麼呢?”
方輕塵微笑道:“因爲我不想欠人人情,欠人情是很難還的,也許有人一生中只欠了一次人情,但是卻要用一輩子來還!我不想做這種人。”
納蘭墨微笑道:“做人都是有原則的,我做人同樣也有幾個原則。”
“願聞其詳。”輕塵微笑道。
“寧死不喫虧,拼命佔便宜。而要做到這兩點最最重要的是——”納蘭墨拉長了聲音:“永遠不要讓別人有機會欠你的人情。”
輕塵微笑道:“這是個好習慣,一般人可是無法保持這樣的習慣。”
納蘭墨繼續道:“所以——我不是來免費幫忙的,我是來和你做交易的。”
輕塵問道:“什麼交易?”
納蘭墨悠悠道:“燕離被困絕龍嶺,缺糧少水,我就不信你不會想法子救他,而你目前最缺乏的就是人才——畢竟像我這樣自動送上門的人才太少了,你若肯放過你就不是方輕塵。”
輕塵微笑道:“哦?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燕離被困絕龍嶺之事即使我也是才知道不超過四個時辰啊!你又是從何而知的呢?”
納蘭墨微笑不語。
輕塵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對了,我怎麼忘記你的職業了,做這份職業的消息必然靈通啊!”
納蘭墨淡淡道:“你錯了。”
輕塵道:“哪裏有錯?”
納蘭墨道:“不是做這份職業的所有人都消息靈通,而是消息不靈通的都做不了這份職業。”
輕塵道:“不錯,殺手這個行當確實是需要靈通的消息,不靈通的都會死亡。”
納蘭墨微笑道:“我先說說我的本錢吧,武功就不用說了,你應該很清楚的,精通易容下毒暗殺的殺手百餘名,強大而有效率的情報系統,最最重要的還有秦霸先的佈防圖……”
輕塵仍是不動聲色地淡淡一笑,沒有做任何表示。
納蘭墨故作生氣道:“方狐狸!你怎麼能這樣呢?”
輕塵微笑道:“我怎麼樣了?”
“你怎麼也得表示一下‘啊!佩服!佩服!想不到納蘭兄手下精兵猛將居然如此之多!方某真是羨慕之極!’這樣纔對嘛!”納蘭墨氣鼓鼓地道。
“哦!我忘記了,不好意思啊!恩,現在說。”方輕塵摸了摸頭,一本正經道:“啊!佩服!佩服!想不到納蘭兄手下精兵猛將居然如此之多!方某真是羨慕之極啊!”然後,一臉戲謔的表情,眼睛眨啊眨地望着納蘭墨
納蘭墨滿臉黑線,氣呼呼的望着方輕塵。
二人相視,良久,無言…………..
最後,納蘭墨哈哈大笑道:“方輕塵果然不愧是方輕塵!我算服了你了,好了,我先說出我的條件——那就是你欠我個人請,將來無論我要你做什麼事情,你都要答應!”
方輕塵微笑不語。
納蘭墨頓了頓又道:“當然只是一件事情,而且是你力所能及的,不會違揹人綱倫常!”
方輕塵微一沉思:“好,我答應你,但是有個條件,什麼時間幫你做這件事情由我決定!”
“好!成交!”納蘭墨露出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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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
夜已深。
陣陣茶香從杯中溢出。
方輕塵手中拿着茶杯,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
世界上有種人天生出就是驕做的,
即使將傲氣藏在心裏,即使沒有將驕傲表現出來,
但別人卻覺得他驕做乃是天經地義,是理所當然的。
而方輕塵就是這樣的人,驕傲到不願意有一點妥協,否則他的考試早已通過;
而且從來不喜歡別人有一絲一毫的勉強,因爲,他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
而一個處處尋找完美的人往往很難交到朋友。
雖然,他一直冷漠,
雖然,他一直驕傲,
但是,他真的渴望有一段真正的感情,
也許是愛情,
也許是友情。
第一世中,他不願爲她忍辱退讓,不願委屈妥協,
縱然,他依然愛着她;
縱然,舉案齊眉,青梅竹馬;
縱然,退讓可以說是爲了家國天下。
縱然,退讓看似做起來十分簡單。
但是,他依然不願,不願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即使是爲了他自己。
第二世中,他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愛情,
不需要什麼海誓山盟,
不需要什麼蜜語甜言,
有時關切的一句話,一個默契的眼神,
往往可以表達很多東西,
也許是心照不宣,
也許是妙不可言,
也許是海枯石爛。
原來,愛情是如此的美妙;
原來,愛情是如此的自私;
原來,愛情是如此的脆弱;
原來,愛情的對象並不是唯一的,
隨着時間的推移,它會慢慢的變淡,變淺,
它會自動去尋找其他的主人。
原來,謊言說多了,
也會由斷斷續續變得很自然,
他記得她第一次說:“我只愛你一個人,其他的只是爲了國事需要……”
臉是那麼的紅,
語氣是那麼的不自然,
聲音是那麼的斷斷續續………
隨着他的笑而不答,
她似乎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其他貴族公子,
但是她卻沒有發現,
他的面容雖然在微笑,
但是他的心裏在淌血。
隨着一次又一次地尊貴公子的進獻,
她的解釋越來越簡潔,
聲音越來越流利,
語氣越來越強硬,
態度也越來越不耐煩,
到最後,已經不需要解釋了………….
縱然,他瞭解她甚深,
縱然,他要影響她心意輕而易舉,
縱然,他要那些貴族公子死無葬身之地易如反掌。
但是,他沒有,
他不屑於那樣做,
因爲他是方輕塵!
獨一無二的方輕塵!
驕傲之極的方輕塵!
當她爲了那些淺陋之極的陰謀陷害來指責他,來懷疑他時;
他笑了,
笑得是那麼的開心;
笑得是那麼的諷刺;
笑得是那麼的淒涼。
於是,他就讓這場華麗絢爛的愛情有了一個輝煌之極的結局。
一場燦爛之極的火焰,吞噬了他自己,
也吞噬了他和她之間的愛情。
同時吞噬了整個慶國……….
第三世中,他已經不奢望男女間的愛情了,
因爲女人太善變,而愛情又太自私;
於是,他想到了友情,
愛情縱然甜蜜,卻不及友情溫馨。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所謂情人總是新的好,朋友還是老得好;
大體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於是,他來到了燕離的身旁。
於是,他與燕離肝膽相照;
於是,他與燕離建立璇璣院,燕羽騎;
於是,他單刀赴會,孤身一人說服居前關守將投降;
於是,一曲止戈,天下太平;
於是,功高震主,燕離猜忌他甚深;
於是,此次出兵,沒有帶上他,但是兵敗被困,卻需要他去補救。
方輕塵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不得不去啊,
因爲他是方輕塵啊,
縱然燕離負他恨他,
縱然冷漠猜疑,
縱然他要報復,
也只能由他自己報復,而不是假手他人。
因爲他是方輕塵!
獨一無二的方輕塵!
驕傲之極的方輕塵!
不經意間,他結識了納蘭墨;
納蘭墨的確是個很有趣的人,
學富五車,才高八鬥;
幽默風趣,瀟灑自如。
納蘭墨還是很好的朋友,
至少在方輕塵歷世中,他是最好的朋友。
像納蘭墨這樣的朋友無論誰交到,都應該會滿足的。
他還記得那天和納蘭墨的交易,
那場令他感動的交易,
方輕塵一生中被感動的次數不多,
但是毫無疑問,這一次算是其中的一次………..
那一天,
天氣和今天一樣晴朗。
離侯府書房外的桃花開的爭豔,香氣滿室。
那一天,
方輕塵就坐在這張太師椅上,
而對面坐的正是納蘭墨。
只見納蘭墨大聲說道:“什麼,你說你帶人去刺殺秦霸先,要我去趁亂掩殺?不行,絕對不行!”
方輕塵苦笑道:“納蘭兄,你聽我說,救燕離是我的責任,你能來幫忙,我已經很感激了,但是我不能眼看着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而我躲在一旁………..
“放屁!什麼叫做危險的事情,我做危險,你做不危險?何況,我去比你去合適。”納蘭墨鐵青着臉,大聲喝罵道。
“合適?怎麼合適?你我武功只在伯仲之間啊!”方輕塵不解道。
“雖然你我二人武功不相上下,但是不要忘記我是做什麼的!”納蘭墨神祕一笑,緊接着傲然道:“我是殺手中的王!我手下都是做殺手的,他們的殺人經驗應該比你璇璣院的多,他們也不會聽你指揮的!更何況,指揮千軍萬馬戰鬥,並非我的擅長,這一點你應該經驗比我多!”
“可是……..”方輕塵還要辯解。
“可是什麼可是,你還是方輕塵嗎?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像個女人一樣!怎麼,你不預祝我馬到成功嗎?”納蘭墨毫不客氣的打斷他。
良久,沉默,無言。
最後,方輕塵微笑道:“不錯,的確是我太過於着相了,好,我預祝納蘭兄馬到成功!等你回來,我請你喝酒!”
“那我就走了啊!刺殺成功後我以流星爲號,看到流星你就來接應我!我等着你的慶功酒啊!哈哈哈………”說完,納蘭墨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輕塵望着納蘭墨的背影,良久沒有離開。他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心情,他發現他越來越不瞭解人性了,的確,他爲很多人付出過很多,但是得到的是什麼呢?冷漠的猜忌,懷疑,不信任……….
他並沒有爲納蘭墨付出了什麼,但是納蘭墨卻甘心爲他赴死,這怎麼能不讓他感動呢?
這種友情不是用錢能買到的,也不是用權勢所能換回的;
也許正是由於這種偉大的友情存在,
人性纔會擁有光明的一面吧!
也許正是因爲這種人性的光輝存在,
輕塵纔可以繼續對燕離抱有希望;
他纔可以坦然面對未來不可預知的一切吧!
寒霧濃濃,層層疊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冷風如刀,似乎要絞盡這世間的一切。
戰爭已經進行了一月有餘了。
不知不覺中,已經由深秋轉爲了寒冷的冬天
此時彤雲四合,朔風勁吹,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雪花紛飛,滾滾如綿。
秦軍就一直兵困絕龍嶺,來往的探馬就不斷地向秦軍大營傳遞消息,糧草輜重,也陸續的從潼關送來。
這次兵困燕離,秦霸先帶走了潼關的大半精兵,還好,兵力損失的並不大。
但是絕龍嶺地勢險要,又結了冰雪,士兵難以立足。
秦霸先空有精兵數萬,卻也無法攻克燕離所把守的絕龍嶺。
秦霸先抬頭看天,自言自語道:“燕離!你真的很走運!”說罷,用拳重重擊在了旁邊的樹上,震得樹上的雪花簌簌落下。
旁邊的副將問道:“幸運?燕離有什麼走運的?”
“如果不是這場大雪,說不定走運的真是我。”秦霸先嘆氣道:可是現在…….也怪我,太貪心了!”
“現在?現在怎麼了,我軍不是已經擊潰了鐵戰的右路軍,大帥又是親手斬殺了右路軍將軍鐵戰,若不是左路軍藍恕拼死阻撓,燕軍會全軍覆沒的!”副將不解問道。
秦霸先淡淡道:“正是因爲如此,我軍才錯過了最佳消滅燕離的時機啊!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不先擊潰左右軍的話,說不定他們會在我們猛攻燕離時造些麻煩的!可惜的是這場雪啊,來的太不巧了!否則,渴也將燕離渴死!”
副將道:“那等到雪化了我們再消滅燕離也一樣,無論如何他們也沒有兵力來救他了!”
秦霸先用憐憫的眼光望了副將一眼:“其實燕軍最厲害的不是燕離,而是方輕塵!我雖然沒有和他交過手,
但是想想璇璣院,燕羽騎,單刀赴會居前關,一曲止戈天下平,都有他的影子,難道這樣的人可以小覷嗎?”
副將道:“那方輕塵雖然厲害,想必大帥也不會若於他的吧?”
“如果方輕塵直接來攻打絕龍嶺我當然不會怕他,但是如果我是方輕塵我會選擇攻打潼關!潼關雖然地勢險要,但是嘯虎………..”秦霸先長嘆一聲:“雖然忠誠無疑,但是卻絕對不是方輕塵的對手!”
副將道:“那現在我們怎麼辦?乾等着嗎?”
“哪有這麼簡單?”秦霸先露出了一抹冰寒的殺意:“傳我的命令!每個人只帶三天口糧!將多餘的東西全部燒掉!拂曉進攻!絕龍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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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潼關,自古有天下第一關之稱。
潼關南有秦嶺屏障,北有黃河天塹,
東有年頭原踞高臨下,中有禁溝、原望溝、
滿洛川等橫斷東西的天然防線,勢成“關門扼九州,飛鳥不能逾”。
前梁在強盛之時,無數的霸主名將曾想徵服潼關,卻一一飲恨當場。
夜已深,潼關的城牆頭立着一條大漢,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端的是威風凜凜,此人正是潼關目前的主將——秦霸先的族弟——秦嘯虎,只見他來回踱步,不斷眺望遠方,顯得頗爲不耐。
說起來,這秦嘯虎本是一員猛將,臨陣不退,遇敵則先,更是性烈如火,天生好戰之極!
這種人本應該跟隨秦霸先去衝鋒陷陣,不是留守潼關的好材料,但是回顧滿營中將,除了秦嘯虎,不算秦霸先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可以戰功威望可以壓服衆人的來,要知道,軍旅之中最忌諱的就是將令無法統一,無奈之下,秦霸先也只能選擇秦嘯虎留守潼關。在臨別之際,秦霸先千盯萬囑:無論出了什麼事情,都不許離開潼關!
秦嘯虎正在巡視之時,忽然東方的天空一顆流星升起,不多時,數顆流星同時升起,這流星傳訊本是用於烽火報警,雖然夜間使用明顯,但是造價極高,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使用。此時天已全黑,東方卻隱現紅光,秦嘯虎的手一抖,忍不住吼出來:“絕龍嶺大火!”
暮色漸深,夜已降臨。在大都城裏的一所莊園中,雖然已燃起了燈,卻還是驅不散那濃重的陰森悽苦之意。
前後數重院落,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好像生怕打破了這種寂寞似的!
屋子很大,顯得頗爲空曠,但是窗子卻很小,周圍的牆壁刷着白灰,很厚很乾燥。
書房裏只有兩張太師椅,一張桌子,其他的什麼都沒有,沒有屏風,沒有牀,甚至沒有茶壺茶杯。
太師椅上坐着兩個人,兩人均穿黑衣。
只見其中一人說道:“想不到堂堂海天閣主居然住在條件如此簡陋的地方啊!在下佩服佩服!”
“你向我承諾的是什麼?”海天閣主問道。
“除掉燕離,幫你報仇!”納蘭墨回答
“現在燕離呢?”
“活得好好的。”
“秦霸先沒有可能殺掉燕離?”
“有可能!”
“現在秦霸先呢?”
“死了。”
“他是怎麼死的?”
“被人偷襲而亡。”
“被誰偷襲的?”
“他的親兵!”
“他的親兵爲什麼殺死他?”
“因爲他的親兵的名字叫納蘭墨。”
“哦?你爲什麼要殺死他?”
“是否殺死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說了一句話。”
“說的什麼話?”
“既生秦霸先,何生方輕塵。”
“這句話有什麼特別的?”
“這句話沒有什麼特別,特別的是聽到這句話的人。”
“是誰?”
“燕離!”
“他聽到這句話有能怎樣?你就爲了讓他聽到一句話,犧牲了我多少兄弟?”海天閣主瞪着納蘭墨,眼神猙獰而恐怖!
納蘭墨微笑道:“無論你的天分也好,勤奮也罷,都不在我和方輕塵之下,但是卻始終及不上我二人,你可知是爲什麼?”
海天閣主搖頭。
納蘭墨淡淡道:“因爲你已經死了。”
海天閣主冷笑道:“我死了?那現在和你說話的是誰?”
納蘭墨繼續道:“你的心已經死了,從梁國滅亡時就已經死了。”
海天閣主默不作聲。
“你去過大海嗎?”納蘭墨忽然轉換了話題。
海天閣主搖頭。
“海邊的石子很美麗。”
“那又如何?”海天閣主不服氣道:“和武功有什麼關係?”
“這些石子,各有光彩,但是本身是不會發出光的,只有經過陽光的刺激渲染!纔會光華奪目!同理,武功,也是一樣的。”
海天閣主愈加迷惑不解。
納蘭墨繼續道:“武功這種東西,光苦練是沒有用的,有感情纔能有生命,有生命纔會有靈性,有靈性纔有朝氣,纔有變化。你心既死,又加上仇恨纏身,爲達成功不擇手段,怎麼能贏?”
海天閣主忍不住爭辯道:“好吧,我承認我的武功不如你,但這和燕離有什麼關係?”
納蘭墨道:“世間萬事萬物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治國和武功也一樣啊!光殺死燕離的人有什麼用,他的身後還有方輕塵,還有藍恕,小水等無數的手下在,燕國是不會滅亡的。只有殺死了他的心,燕國纔會滅亡,我們纔算是真正的贏!”
“殺死他的心?怎麼殺?”
“欲除燕帝,先誅離候!”
“你說我們先殺方輕塵?”
“非也,不是我們,是燕離!”
“方輕塵幫了他這麼多,燕離怎麼會殺他呢?”
“因爲燕離是皇帝!方輕塵的功勞太大了,功高震主,逼燕離不得不殺,但是殺死方輕塵的同時,他也將自己慢慢的凌遲而死!”
“哦?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潼關也應該被方輕塵奪下來了。”
“那我們現在就派人去散步消息,潼關是方輕塵奪下來的,燕離是方輕塵救回來的。”
“不,燕離智勇雙全,以身爲餌,勇殺秦霸先,智奪潼關城!”
海天閣主再次迷惑。
納蘭墨微笑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將燕離捧得高高,然後再把他狠狠地摔下來,畢竟只有在高處,才摔的疼嘛!”
“哦?你是說等人們都認爲是燕離奪下的潼關城,我們再大肆流言,功勞是方輕塵的?”海天閣主好像有些明白了。
“非也。”納蘭墨繼續微笑道:“說謊是一門很深的學問,很多事情不用說的很直白,半藏半漏,人們纔會費勁心思去猜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越猜越接近真相,越接近真相越猜!這就是人性,很有趣的人性!所以,我們要做的只不過在適當的時候,說些半藏半漏的話,剩下的就由燕離一個人去表演就已足夠。”
海天閣主道:“你真是個老狐狸!我真的很慶幸你不是我的敵人!”
納蘭墨微笑道:“多謝誇獎!”
卻說那潼關守將秦嘯虎,當他看到絕龍嶺大火時焦躁異常,真的想帶人殺去絕龍嶺,但是想到秦霸先離去時的話,他還是決定留在潼關。就在此時,從正東方向,來了一騎,口稱有機密要事要見秦嘯虎,秦嘯虎見此人身高八尺,血染徵袍,雖然神情剽悍之極卻掩不住疲憊之色,看得出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秦嘯虎將他放入城中。
只見此人大聲哭道:“快去!快去!救大帥!!大帥現在被困絕龍嶺!裏無糧草,外無救兵!現在只能靠將軍你了啊!”
秦嘯虎問道:“你是誰?”
那人答道:“我是大帥帳下親兵!拼命殺了一條血路出來,請將軍速速發兵!”說着,跪了下來。
秦嘯虎急忙彎腰攙扶,說是遲,那時快!只見此人從腰中取出弩弓,三道利芒射向秦嘯虎!
秦嘯虎大喫一驚,向左急閃,躲開兩支,有一支正中右肩!
秦嘯虎怒目圓睜:“鼠輩焉敢偷襲!”右手微動,想要拔劍將對方斬爲兩段,只是發覺右臂麻麻的不聽使喚,回眼觀看,發現傷口流出的是黑血,知道箭傷有毒,自己已無力再戰!
只見此人大聲笑道:“在下桑木,大燕將軍是也!”
說罷,手一抖,一顆流星升空,剎那間,伏兵四起!燕國鐵騎,漫山遍野,不計其數!
桑木淡淡道:“秦嘯虎,如今你大勢已去,尚不投降,更待何時?”
此情此景,秦嘯虎知道大勢已去,無奈仰天長嘆道:“忠臣豈肯侍二主!,只不過,我死亦無言見大帥矣!”言罷,拔刀自刎………
沉默,又是漫長的沉默……
良久,桑木緩緩道:“將他的屍體收斂,好生安葬!英雄是不能曝屍荒野的!”言罷,他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看屍體一眼,快步離開了。
英雄?什麼是英雄?
殺人如草!
貪酒如命!
揮金如土!
視死如歸!
這些算是英雄嗎?
當然不是!
那什麼是英雄?
不知道!
因爲英雄是很難定義的,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英雄一定與幸福無緣,
因爲寂寞的雖然不一定是英雄,
但是英雄一定是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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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康十八年十二月十三日秦霸先歸天
梁康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秦軍投降不計其數
梁康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潼關歸燕
梁康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黑山義軍主動接受招安...............
梁康十八年十二月十九日安邑王率領文武百官請求燕離登基爲帝,燕離未準.........
梁康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安邑王再次率領文武百官懇請燕離登基爲帝燕離未置可否......
梁康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安邑王第三次率領文武百官懇請燕離登基爲帝燕離點頭同意......
隨着一個又一個好消息的傳來,整個燕國沸騰了,到處都是熱鬧得場景,到處都是歡呼聲。而燕離的個人威望已達頂峯。而燕離回宮的第一件事就是宣佈在登基大典後任何人見到他都要解劍,行跪拜禮!這個“任何人”用的妙啊!事實上除了方輕塵外,很久之前就已經是所有人見燕離解劍,行跪拜禮了!除了最後一點外,其他一切似乎都是按着方輕塵得計劃進行的,而方輕塵卻似乎不是那麼得高興。
方輕塵拿起茶杯,長嘆一聲,淺淺呡了一口。
“輕塵大哥,看來你似乎不大高興啊?難道是因爲陛下的命令,我知道這會令你很難堪,可是你不會這麼小氣吧?”小水在一旁說道。
方輕塵看了小水一眼:“小水啊,你什麼時候纔可以長大啊?你難道不覺得一切太過於順利了嗎?順利得到令人害怕得地步?”
小水大惑不解。
“算了,不說了。”方輕塵無奈道:“但願是我想多了。“
“嘖嘖嘖,方輕塵!方狐狸!快出來,債主上門要帳嘍!”
尖銳的聲音如同利劍一般刺痛了耳膜,如果不是小水在這裏,方輕塵就要破口大罵了!
方輕塵一翻白眼,不用問就知道來者是納蘭墨。
只見納蘭墨從窗口跳進,笑嘻嘻地望着方輕塵。
方輕塵一拍腦門,苦笑道:“納蘭墨啊,怎麼你每一次都是跳窗戶啊,你不能換一個新鮮的方式嗎?”
“呃,你不覺得我這個出場方式很帥嗎?”納蘭墨無比自戀地望天道。
“帥,確實帥呆了!”方輕塵臉上的表情,似乎在強忍嘔吐似的。
“喂,方輕塵!你這是什麼表情?哼!說句實話會死人嗎?”納蘭墨一臉不滿。
小水在一旁已經忍不住開始笑起來了。
方輕塵看了小水一眼。
小水立刻強忍笑意道:“輕塵大哥,我還有事,先走了啊!再見!”說完,轉身離開了離侯府。
輕塵見小水離開了,正色道:“納蘭墨,你來找我是有事吧?”
“喂,當然有事啊!你的記憶力沒有這麼差吧?你還欠我的賬沒還呢!”納蘭墨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望着輕塵。
“我承諾的事情從不會變!說吧,你要我做什麼?”輕塵淡淡道。
“我要你離開燕離,和我一道去浪跡江湖,瀟灑自在。”納蘭墨微笑道:“以前我就和你說過的,你和燕離在一起,早晚會鳥盡弓藏,現在天下基本已太平,你爲他付出的早已足夠!何必戀戀不捨?”
輕塵的眼中惆悵之意一閃即逝,嘴角邊露出了一絲苦笑:“我承諾的事情一定會做,
可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呢?”
“好!我期待着那天的到來!”說完之後,納蘭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了。
“答應他!快答應他!你猶豫什麼啊!答應他你的論文就可以通過了!”輕塵的腦海裏響起來張敏欣的尖叫。
“色女,你胡說什麼!我沒空搭理你!”輕塵皺眉道。
“方輕塵,你這是怎麼對待關心你的同學的啊?”張敏欣不滿道。
“切!關心同學,看看阿漢就知道被你關心的下場了,哼!我的論文還想過關呢!”方輕塵一臉不滿。
“方輕塵,就是爲了你的論文過關纔要你答應的啊!無論怎麼樣你和燕離也是沒戲的,還不如換個對象試試!”張敏欣撇嘴道。
“色女!別胡說八道!我的論題是帝王的完美愛情,不是完美愛情;隨便是個人就行的!換個人選?你說說得輕巧,換人就是換皇帝,除掉燕離,再把納蘭墨推上帝位!你打算累死我啊!”方輕塵直翻白眼。
“嘖嘖嘖!方輕塵啊方輕塵!平常你總是自吹聰明絕頂,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哼!”張敏欣不屑道:“還是讓我來教教你吧!難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方輕塵面色鐵青,一語不發。
“既然可以出狀元爲什麼不可以是皇帝呢?納蘭墨是天下第一殺手,就是殺手界的皇帝嘍!恭喜你啊!方輕塵!兩個皇帝和你玩帝王完美愛情,啊!我先想想,你和他們應該什麼關係:年上年下腹黑平胸?兩受一攻,不對,是兩攻一受,對,就是兩攻一受!兩個皇帝小攻爲爭奪小受,在紫禁城決鬥!最後華麗麗的同歸於盡!月圓之夜,紫禁之巔,爭奪小受,二王歸天!啊啊啊!太有愛鳥!太華麗鳥!說不定今年的優等生不是小容,改爲你了啊!回頭你要請我喫飯啊…………”張敏欣正在美滋滋的YY,忽然破口大罵起來:“方輕塵,你個混蛋!居然將聯繫切斷了,等你回到小樓咱倆沒完!哼!”
“喂,你知道嗎?絕龍嶺一役不是皇帝陛下提前計劃好的,而是由於貪功冒進中伏,最後被咱們的離候設計救出,將功勞送給他的………”
“是嗎?有這種事,不會吧,那離候爲什麼將功勞往外推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因爲咱們離候的功勞太大了,擔心有人忌恨啊!這不,就是這樣方侯見了他也得解劍下跪!”
“啊!那方侯立下大功待遇還不如以前嘍?”
“沒辦法啊,功高震主啊!”
“原來如此,多謝老兄指教!”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都裏就流傳着這樣的消息,街頭小巷,三三兩兩,交頭接耳,以至於滿城風雨,人心惶惶。
鐘鼓齊鳴,絲竹聲起,一隊禮樂隊緩緩入內,然後散立兩旁,繼續奏樂。
燕離頭頂冕琉冠,上面用絲線穿插了許多珠玉,身上的衣服華貴異常。
只見他獨自一人坐在正座,燕國的御林軍分列兩旁,的確氣勢非凡。
文武百官盡皆拜服於地。
燕離說道:“衆卿平身。”
衆人口稱拜謝之後,皆緩緩站起。
燕離淡淡道:“三天後,就是朕的登基大典了,衆卿可有什麼事情要說的嗎?”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沉默良久,禮部侍郎上前頓首道:“微臣有事稟告陛下。”
“有事請講!”燕離不動聲色。
“這幾天來,大都城內流言甚多,十分不利於燕帥和離候,爲此微臣認爲應該對此作出詳細的調查,以免蠱惑百姓,荼毒人心!”
“哦?”燕離皺眉道:“這件事情還是頗有些棘手,方侯,你的意思呢?”
輕塵的面容浮現出了一絲無奈的笑,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會的,他們不過是一堆跳樑小醜而已,何必僅僅計較?”
“笑話!”安邑王厲聲喝道:“自古天子無私事,身爲天子,焉能被升鬥小民議論?方侯此言差矣,莫非那些人是方侯的親信不成?”安邑王將矛頭直指方輕塵。
“方侯是認爲那些人說的是事實嗎?”
“方侯是故意庇護那些人嗎?”
安邑王的親信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輕塵只是微笑着,任由這些人指責,抬頭深深望着燕離,燕離卻坐在龍椅上微笑不語。
燕離變了,確實變了,變得更有城府了。
若是當初有人說輕塵一個不字,燕離早就出手取其性命!
而現在,他已學會借力打力,微笑着看羣臣對他責難。
輕塵沒有辯解,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是那麼的瀟灑,同時也是那麼的寂寞。
輕塵也沒有失望,因爲他知道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沒有十全十美的,何況,對於失望這個詞語,
早在第二世他已經忘記了,燕離沒有替他說話,他也沒有恨他,畢竟,燕離也是有苦衷的,輕塵是可以理解的。
最後,燕離深深望了輕塵一眼,頗有深意道:“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方侯說的對,謠言止於智者,一幫跳樑小醜,何足掛齒!由他們去吧!退朝!”
“皇上聖明!”安邑王帶領羣臣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