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駙馬,陛下有旨,命駙馬立刻入宮,駙馬爲我大週一統天下立下赫赫戰功,陛下將親自封賞駙馬大人。”
宣讀完聖旨後,這名宦官笑嘻嘻對軍師祭酒楊曄說道。
楊曄有些疑惑:“內官大人,陛下爲何急於召見微臣,有沒有其他將領們受邀入宮?”
“這是陛下親自召見駙馬,並且是在陛下處理奏章的昭陽殿內祕密召見,並親設宴席,足見陛下對大人的器重,還請駙馬莫要告知他人。哦,對了,鎮國公主殿下也會列席,這也算是家宴吧,駙馬趕緊跟隨小人入宮吧。”
五公主姬清月來到跟前:“夫君,皇兄這是何故召你入宮?”
楊曄將宦官的話告知五公主,他頗有疑慮,但天子下詔書,並且還是設宴,三公主也出席。
他若是不去,這不僅是違抗聖旨,有違聖意,也駁了三公主的面子。
“既是家宴,爲何不邀請本公主?”姬清月頗爲疑惑。
“哦,回稟五公主,陛下設宴並未邀請五公主,還望公主恕罪。”宦官忙說。
姬清月道:“要不,我也去宮裏吧,正好去看看母後和太子殿下。”
五公主對楊曄使了使眼色。
“啊!對,好啊,那公主殿下就與微臣同行一起入宮吧,也一同拜見母後。”
楊曄搖了搖扇子,強做鎮定,內心頗有不安的感覺。
自從大將軍上交虎符被封爲國公後,三公主麾下的諸位將領不僅沒有上交兵權,反而大多閉門不出,連上朝都少了很多人。
楊曄身爲當朝駙馬,朝會還是照常會去的。但他隱約感覺到陛下那邊有人開始有所動作,皇宮內外戍衛正在加強。
如今公主殿下的部隊已經進駐京畿外的郡縣,名義上是爲了保護京畿重地安全,防範漠北鐵騎南下,同時這也算是種威懾,稍微也令他感到些許安全。
但如此下去,不是個辦法,雙方在這京畿周邊僵持着,待在洛京,感覺越來越有風險。
如今雙方都急需打破這個平衡。
要麼在皇宮內先動手,公主才能師出有名。
但若是公主先發制人,恐失大義。
此次陛下和三公主均列席宴會,又不知是何意?難道是爲了緩和矛盾,總不見得真的是家宴。
楊曄和五公主一同坐着馬車前往皇宮,一路上楊曄搖着蒲扇,卻一直冒汗。
五公主姬清月爲他擦着汗水,“夫君這是擔心什麼嗎?”
“公主殿下,也是覺得有異樣?我一直在想陛下何故要祕密召見我還有三公主殿下,還要設家宴。可陛下親自下旨,微臣又不敢違抗,待會如有什麼變化,還請公主殿下做好應變。”
楊曄低聲對五公主講出自己憂慮。
來到宮門口,兩人剛下馬車,準備進宮,楊曄驚訝發現,左將軍齊墨非,右將軍楊昭剛進入宮門。
楊曄便上前,急忙叫道:“齊將軍,楊將軍,你們不是派兵駐紮在京畿之外嗎,怎麼也入宮了?”
右將軍楊昭連忙施禮拜道:“我是奉陛下詔令祕密入宮赴宴,還說是三公主也在宮內等候。我本不想來,可這是天子詔書,若是不來,那便是違抗聖旨的大罪啊,而且宣讀詔書的內官說三公主也在宮內。”
左將軍齊墨非大叫道:“駙馬,你怎麼也來了,不是說好大家不得集體入宮嗎?”
楊曄拍頭驚呼,“不好,快,速速回去。”
楊曄等人連忙欲走出宮門。
隨行的宦官急忙攔住:“駙馬,陛下設宴即將開始,讓陛下久等,小人這可擔當不起啊。”
守衛宮門口的侍衛們手持長刀攔住楊曄等人的去路。
楊曄頓感不妙,望見五公主還在身旁,連忙握住五公主的纖手低聲說道:
“公主殿下,此刻形勢萬分緊急,我猜陛下並未邀請三公主,還請公主殿下立刻前去三公主府上通報我等諸將皆被宣召入宮赴宴,請公主殿下和三公主立刻離開京師躲避。”
五公主姬清月已經看到如此形勢,也知事情緊急,向駙馬點點頭就急忙走向馬車。
“公主殿下欲往何處去?”
宮門口的幾位侍衛依舊攔住。
“放肆,本公主坐馬車去後宮見我母後,你們難道還想攔本公主嗎!”
五公主姬清月平時很少端起公主架子,此時形勢緊急容不得耽擱,關乎夫君和衆將的性命,她不由得怒斥守衛。
門口的侍衛被公主的怒喝聲頓時愣住,趁着這檔口,姬清月連忙推開攔在宮門口的侍衛,坐上馬車,對着車伕大聲道:“立刻去後宮拜見母後!”
緊接着低聲又道:“佯裝先駛向母後的宮殿,然後找機會出宮去鎮國公主府上。”
楊曄望着五公主的馬車離去,微微點了點頭。
齊墨非道:“五公主殿下是去找皇後嗎?能救我們?”
楊曄強露笑容道:“既來之,則安之,進宮吧,馬上一出大戲就要上演了。”
楊曄心知此去驚險無比,生死難料,但他相信他的妻子一定會找到三公主,告知這一切,如今也只有三公主安全離開京師,他們纔有活下來的可能。
好不容易馬車離開了皇宮,五公主姬清月已經急得滿頭大汗。
姬清月急促自己的馬車伕道:“快,以最快速度駛往鎮國公主府上,本公主重重有賞!”
回頭望向遠去的皇宮,姬清月不由得擔心起楊曄。
夫君,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皇兄,你這究竟是爲什麼?
五公主無法想象,皇兄身爲當朝天子,竟然用至高無上的聖旨,用皇權用天威誆騙諸將入宮赴宴。
皇兄既然如此做法,想必早已謀劃好一切,夫君還有諸將軍入宮赴的恐怕真是鴻門宴。
五公主姬清月終於趕到鎮國公主府上,立馬下車一路疾跑衝進府上大堂,見自己的皇姐果然還在公主府上,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皇姐,皇姐,你真的沒被宣召入宮赴宴啊!”
姬清影見自己的妹妹如此氣喘吁吁的跑來,不由驚訝無比。
連忙扶着妹妹坐在榻上,將茶水端到五公主面前,喂着她慢慢喝下去。
“月兒,你怎麼來到這裏,究竟發生什麼事,來慢慢說。”
“來不及了,是皇兄下聖旨召見駙馬入宮赴宴,說是私下祕密要召見他,還說姐姐你也在宮內赴宴。結果我們一到宮門口,發現好幾位將軍都入宮赴宴,都說是被皇兄下詔單獨入宮赴宴,還都說姐姐你也在。”
姬清月急着把今日之事告知皇姐。
“駙馬說讓姐姐還有我立刻出城,姐姐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不好了,公主殿下!”
公主親衛隊統領陳柄急匆匆地進入府上大堂,連施禮都來不及,焦急說道:“見過五公主殿下。今日諸位將軍都被陛下召入宮內赴宴了。恐怕這是一場鴻門宴啊!”
“果然,他們開始行動了。”
姬清影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回房取出虎符交給陳炳道:“陳柄,你拿着本公主的虎符,保護五公主立刻出城,去找飛龍騎,調集我們在京畿外駐紮的軍隊,往洛京城外進軍,等待我的信號。”
姬清影猶豫了一下又道:“吾即刻進宮去解救諸位將軍,如若兩個時辰內未出北城門,或者皇宮內有火光,或者是皇宮內有大動靜,你就持我兵符下令攻城吧!”
陳柄道:“公主殿下,您現在進宮,這太危險了,公主您應該和五公主立刻出城去調集軍隊,還是由我進宮吧,怎麼說我也算是皇親國戚,太子的表哥,皇後的外甥。”
“是啊,皇姐,駙馬也說讓姐姐你立刻出城。”姬清月也急了。
姬清影安撫着妹妹說,“清月,還有表哥,你們聽我說,我還是陛下的親妹妹呢。現在諸位將軍已經在昭陽殿內,情況緊急,容不得耽擱了,陛下看來是鐵了心要奪他們手裏的兵權。”
“如今皇宮乃至整個京師都在羽林衛的控制下,如若諸將不同意,此去極爲兇險,眼下只有我親自入宮,他們尚且有一線生機。我若不去,表哥你去了,不僅救不了他們,你自己也是白白的去送死而已。”
“聽我的,這是軍令,你拿着我的虎符多帶幾個侍衛立刻衝出城門去調集兵馬,皇宮出來離北城門最近,到時你就在北城門外等我。清月就由你來照看着,沒有時間了,你們快走吧。”
“諾,末將領命!請公主保重!”
心知事態緊急的陳柄也不再爭論,接過虎符,拉着五公主立馬就走。
姬清影手提着龍吟劍,走出大堂,只見自己的府內一羣侍衛們已經穿戴好鎧甲,手持武器正等候着她的命令。
“百夫長姜如約何在!”
“末將在!”
公主親衛隊百夫長姜如約手持長刀,出列拜道。
“立刻召集本公主親衛隊所有人員,全副武裝,隨吾入宮!”
“末將領命!”
姜如約沒有絲毫猶豫和疑問,這位公主親衛隊第一猛將只聽命於公主殿下,哪怕是領軍攻打皇宮也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