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已經提出了贖金要求。”目暮十三一臉嚴肅的說道。
“十五名完全沒有選擇目標,見到誰就抓誰麼?”毛利也皺起了眉頭。
對方的行動實在是不能通過常理來推動。
“不過對方也留下了尾巴,現在警視廳已經確定了對方的位置了。”雖然已經確定了對方的位置,但是目暮十三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輕鬆的神色。
“對方的位置是”看到目暮十三的臉色,毛利也感覺到了什麼。
目暮十三沒有說話,目光通過鐵門,看向對面的洋樓。
毛利一臉驚詫,不禁問道:“警視廳怎麼掌握對方行蹤的?”
“有人私藏了手機,將訊息發到了警視廳”
“不錯麼!”毛利輕鬆的嘆了口氣,沒想到人質當中還會有這麼冷靜的女人。
“那麼接下來,先生,請你解釋一下這裏的爆炸痕跡。”目暮十三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目光落到了間桐慎二的身上。
“這個”
間桐慎二還沒有說什麼,目暮十三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有些疑惑的接起了手機,但是下一刻,便臉色大變!
“毛利老弟!那名人質被發現了!對方揚言要開始處決人質!”
“什麼!?”毛利也是大驚
不過接下來目暮十三的話卻是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惶恐中。
“毛利老弟,等不了支援了,妃英理也在裏面!”
“!”
“碰!”
槍鳴聲隱約從對面的別墅裏面響了起來!
目暮十三與毛利連忙跑了出去。
“到底在幹什麼?”間桐慎二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如果說對方只是爲了讓警察看住他的話,那麼綁架人質這件事情完全是多此一舉啊。
好奇之下,間桐慎二也跟着走了出去,看向對面的洋樓。
此時,在洋樓中
葉才三已經倒在了地上
在葉才三的對面,一個戴着眼鏡的知性美人皺着眉頭,捂着自己的手腕。
剛剛憑藉自己的身手,從對方手中奪槍,並且擊傷了對方。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把手槍的後坐力這麼強,手腕有些挫傷了。
正是私藏了手機,向警方暴露行蹤的妃英理。
皺着眉頭,妃英理看着角落裏的三具屍體,臉色無比凝重。
作爲律師的他,雖然不認識眼前之人,但是角落裏的人她卻是認識的,都是在逃的通緝重犯。
他們的傷口都一樣,應該是被利刃砍死的,看傷口應該是消防斧。
內訌?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總感覺有些不對的地方,但是妃英理現在想不了那麼多了。
看着地上被這把手槍打碎了膝蓋的葉才三,妃英理戒備的後退,來到了關押人質的房間,換了一隻手,用手槍將門鎖擊碎。
與此同時,聽到了第二聲槍響的毛利再也忍不住,直接衝向了洋樓。
“毛利老弟!”
目暮十三喊了一聲,也是連忙跟上。
不過就在毛利快要衝到門口的時候,洋樓正門卻是被打開了。
毛利下意識的舉起了手槍,但是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張張恐慌的臉。
“啊!”被脅迫的女性們尖叫着,不管不顧的衝了出來!
最後,毛利看到了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妃英理。
“呼~”
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但是此時的妃英理仍舊疑惑的皺着眉頭。
說不通啊!對方的行爲完全說不通!
而且那個綁匪被自己擊傷之後,沒有任何的不滿、憤怒
反而好像是解脫一樣的笑容。
到底是爲什麼?
難道!
妃英理猛然睜大了眼睛!目光在前方逃跑的女人中來回穿梭着。
間桐慎二看着眼前的一幕,思維已經有些混亂了。
難道說之前那兩個爆炸犯,和這個屋子裏的綁匪並不是一夥的,那麼對方爲什麼還要用弩箭攻擊自己?
就在思考的時候,間桐慎二的目光卻是猛的一凝。
因爲正對着落日,所以陽光讓他有些看不清楚。
但是隱約能夠看到洋樓的房頂,一個穿着酒紅色風衣的雙馬尾少女,悠閒的坐在那裏。
“原來是你啊”間桐慎二的眼光緊緊的盯着那個身影,舔了舔嘴脣。
“assassin去會會她”
靈體狀態的assassin已經瞬間向着洋樓掠去。
“那是誰?”
目暮十三與毛利此時也發現了房頂上的身影。
只不過他們並沒有正對着陽光,所以能夠清楚的看到
已經飛掠到了洋樓側方的assassin同時也將樓上的身影看清楚
少女
一個閉着眼睛的少女
雙手揹負在背後
assassin的瞳孔猛地一縮!
對方的背後是一個小機關,不僅綁住了少女的雙手,剛剛恐怕也是這個小機關,將原本躺着的少女給扶了起來。
最爲關鍵的是!眼前這個傢伙!根本不是遠坂凜!身上的魔力波動,也只是掛在胸口的一顆寶石而已!
真正的遠坂凜
“啊啊啊!”少女們仍舊尖叫着,向着停在間桐家門口的警車跑去。
似乎只有那裏才能給她們安全感
放她們出來的妃英理不能
便裝的目暮十三與毛利也不能
擋在她們路上的間桐慎二也不能
妃英理猛然張大了眼睛!
那個少年是誰,她並不認識
但是她能夠看到。
此時少年,雙眼中各種複雜的情緒,正死死的盯着洋樓的房頂。
而在這少年的身邊
那羣人質當中。
一個披頭散髮的紅色的身影在奔跑中慢慢轉身。
臉上帶着微笑,一個消防斧已經從風衣下襬中抽出
轉身
然後血光飛濺!
優雅的動作彷彿只是在跳華爾茲一樣。
妃英理感覺此時的時間彷彿被施加了變慢的魔法一樣!
那個少女的每一個動作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臉上那不經意的笑容。
以及對自己炸了眨眼
沾着鮮血的手指,抵在自己的小小的嘴脣上,做出一個“噓~”的禁聲動作。
妃英理感覺自己全身有些發冷
“啊咧?”愣愣的捂着自己的脖子
間桐慎二感覺全身的熱量都在逐漸的消失。
那種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自己的,魔術迴路的排斥反應似乎都不見了。
好冷
但是
爲什麼??
自己要死了麼?
不對啊
自己的結局,不應該是在偉大的魔術師的戰爭當中!被華麗又或者陰險的魔術結束麼?
忽然間間桐慎二感覺到了恐懼。
那種自己原本以爲已經戰勝了的恐懼。
我不能這麼死!不能這麼死!我已經是魔術師了!怎麼能夠這麼死去!
一瞬間似乎變得很長。
從一開始的爆炸到現在
間桐慎二能夠想到,對方肯定躲在那羣女人當中,趁着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房頂上的時候襲擊了自己。
但是爲什麼
遠坂凜那個傢伙!
爲什麼要用這種手段!!
自己應該作爲魔術師而死啊!
晚了一步的assassin,默默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間桐慎二。
已經來不及
即使自己的固有技能“外科手術”,也無法在間桐慎二剩下的時間裏,將幾乎斷了一半的脖子給縫合。
已經翻白的眼睛,艱難的看向了自己的從者。
間桐慎二動了動有着令咒的手,似乎想要下什麼命令。
但是喉嚨的破裂讓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出現呼呼地漏氣聲。
assassin沒有說什麼,表情也沒有一絲的變化。
緩緩的舉起了自己的短刀。
“把刀放下!”剛剛回過神來的目暮十三與毛利連忙將手槍對準了assassin。
但是assassin卻是沒有理會!
刀刃毫不猶豫的下落!
“碰!”
“噗!”
assassin被子彈的動能帶的向前一傾,但是刀刃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刺入了間桐慎二的心臟。
“間桐慎二,與魔術師之間的聖盃戰爭中被從者背叛而死”少女平靜的說道。
而間桐慎二,似乎聽到了一般,在生命流逝的最後時刻,臉上卻是不見了任何的猙獰,只是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自己
死於從者的背叛
纔不是被普通人手段殺死的!
是死於從者的背叛
雖然不光彩
但是卻是魔術師的死法。
“切”
已經走遠的凜,卻是通過洋樓房頂,那個少女胸口的寶石,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裏。
“虧我花了這麼多功夫你真是有個好從者啊間桐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