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啊,肯尼斯”微笑着,凜看着眼前的肯尼斯。
“按照你的約定。”肯尼斯沒有說什麼,將之前凜留下來的自我約束正文拿了出來,在凜的名字下方,已經用十分漂亮的字體寫下了自己的姓名。
此時,契約已經成立。
“當然,我們魔術師,都很重視信譽,不是麼?”凜聳了聳肩,看着眼前的肯尼斯。
肯尼斯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信用?這東西對於魔術師來說,恐怕也只對於自我強制正文的時候有用,至於平時呵呵
“怎麼不見索拉小姐?”接過肯尼斯遞過來的強制徵文,凜隨手拍了拍,再次檢查了一遍,同時歪着頭,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周圍。
“我們之間的強制徵文,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肯尼斯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他怎麼可能再次將索拉置於這條“毒蛇”的眼前。
“別這麼冷淡啊。”凜無所謂的笑了笑,將檢查過後的強制徵文收入了懷中,然後從後腰取出了一柄左輪槍。
“一發過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我就厚顏叫索拉一聲嫂子了,大家要多多走動,多多來往啊。”
卡拉卡拉卡拉~
手看似輕輕的一撫,左輪槍的轉輪卻是飛速的旋轉起來。
“你這個傢伙,不要讓我噁心了。”陰沉無比的看着眼前的凜,肯尼斯的心情卻是糟糕的不能再糟了。
“戰爭歸戰爭,並不影響強力的魔術師之間的友誼,不是麼?”對於肯尼斯的敵視,凜好像絲毫沒有感覺。
“我建議你還是用的月靈髓液將你大部分都包住比較好,只露一個肩膀給我就好了,免得我的手一抖,打偏了就不好了。”伴隨着轉輪的停止,凜抬手已經將槍口對準了肯尼斯。
動作十分乾脆,一氣呵成,給人一種十分專業的感覺。
“”一旁的lancer抿着嘴,對於一個騎士來說,自己的master被人如此威脅,但是自己卻只能站在一旁,毫無辦法。
他的內心無時無刻都彷彿被一雙無形的手掌給狠狠**着。
lancer默默的站在了肯尼斯的側前方。
對於從者們來說,預判彈道並不是什麼有難度的事情。
lancer站在這個位置,一擔凜的子彈彈道能夠威脅到肯尼斯的生命,那麼他也能夠阻擋。
“”肯尼斯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拿出自己的月靈髓液。
這幾天雖然弄得他無比憔悴,但是也給了他靜下心來,仔細思考的時間。
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對自己瞭解程度異常可怕的對手。
但是自己呢?從參加聖盃戰爭之初,便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眼前這個無比危險的魔女
在索拉出事之前,自己不是也對她不屑一顧麼?
不管是隻憑血液感染就能強悍到這種程度的詛咒術,還是對方敏銳的戰略嗅覺。
自己到現在甚至除了“詛咒術”之外,對她的其他底牌沒有一絲一毫的瞭解。
比如對方的寶石魔術。
如果連詛咒術都已經精通到如此程度,那麼遠坂家賴以成名的寶石魔術,她又強大到何種程度呢?
將這些雜亂心思紛紛壓下。
看了一眼自己的從者,肯尼斯緩緩開口道:“與其繼續迷信自己的月靈髓液,現在的我,更相信這個不怎麼樣的從者。”
“master”眼眸微微顫動。
這是第一次吧?在自己master的口中,聽到了“相信”這個詞。
“必然不會讓master失望。”
抿了抿嘴,lancer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必然不會讓master出事
“是麼?怎麼樣?考慮清楚了麼?”凜卻是笑了起來,抬起頭來,看着星辰瀰漫的夜空,再次開口問道。
“囉嗦什麼!?”肯尼斯氣急敗壞的吼道。
厭惡,眼前這個女人真是讓人無比的厭惡。
“既然來了,你又何必多此一問。”一個虛弱的聲音忽然從角落裏傳了出來。
“!”瞳孔猛地一縮,肯尼斯與lancer同時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碰!”也是同時,凜手中的槍忽然改變了方向,並且毫不猶豫的開槍!
“哼!”一聲悶哼,陰影中的那道身影,在子彈動能的作用下,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你這個傢伙!”月靈髓液憤然出擊,但是卻在凜的面前,不能存進。
自我強制證文,已經成立。
“朝着我憤怒的時間,不如用來止血如何?”歪着頭,凜從手提箱中拿出了一個小急救包,扔給了lancer,隨後慢慢向後退去。
身影被陰影所掩蓋,消失在了黑暗中。
“索索拉!你在幹什麼啊!”魔術師的禮儀、風度似乎全然不見,此時的肯尼斯,簡直就是個手足無措的普通人,有些慌亂的用棉紗按住索拉肩膀上的傷口。
沒錯,剛剛出聲的,以及隨後中槍倒地的,正是原本應該留在魔術工坊中的索拉。
“是爲了家族。”沒有看肯尼斯的眼睛。
索拉低着頭,拳頭緊緊的攥着。
“阿其波盧德家與索非亞莉家的榮光,你打算就這樣丟下,自己逃避麼?”慢慢的抬起頭來,索拉卻是讓自己努力的展現出一個輕蔑的冷笑。
暴走的魔術迴路讓索拉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身體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但是索拉卻是異常的堅強。
“我這一槍,並不是因爲你,只是爲了家族的榮光而已,雖然你只是個廢物,但是誰讓你我已經在家族的見證下訂下了婚約,所以你要給我好好爭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好像這樣能讓自己的痛苦減輕一些。
“別說了,索拉別動,我給你止血。”就算被索拉說是廢物,肯尼斯也沒有爭辯什麼,內心更沒有任何的不滿,在肯尼斯的眼中,現在最重要的是止血。
這該死的傷口!好在隨着自我強制證文的達成,索拉身上的詛咒效果已經消失。
“聽我說完!”尖叫一聲,索拉用還能動的右手,緊緊抓住肯尼斯的胳膊,似乎想要將手指摳進肯尼斯的血肉裏。
“你現在應該憤怒!沒錯!早在聖盃戰爭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被種下了詛咒,那次只是一場表演而已不然只憑着血液感染,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力的詛咒。”
索拉的話讓肯尼斯忽然愣在了那裏。
“沒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開始將你,以及我所能夠知道的,其他人的行動都出賣給了那個魔女,她答應在聖盃戰爭結束之後,解開我的詛咒,並且將你的令咒奪來給我。咳咳!”暴走的魔力讓索拉的內臟都受到了傷害,不禁咳出一口鮮血。
“”肯尼斯沒有說話,只是在一開始的驚愕之後,平靜的看着索拉。
“肯尼斯是不是很憤怒啊是不是感到很不值得”冷笑一聲,索拉看着肯尼斯,將自己印有令咒的手擺到肯尼斯的眼前。
“現在,將令咒拿回去,然後把我殺了責任可以完全推給那個魔女,之後趁着自我強制徵文二十日的有效時限,她無法傷害你的誓約,殺了她,取得聖盃戰爭的勝利將阿其波盧德家的榮光”索拉卻是忽然說不下去了。
“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肯尼斯平靜的聲音在索拉的耳畔響起。
就在耳邊,因爲肯尼斯已經將索拉抱在了懷裏,臉頰貼着臉頰,鮮血將兩人的臉頰都染上一層紅光。
“呵呵憤怒吧然後把憤怒化爲力量。”索拉仍舊是輕蔑的聲音。
但是此時肯尼斯已經看不見索拉的表情。
那在崩潰邊緣的冷笑。
肯尼斯輕輕的將手蓋在了索拉的手上,慢慢的將中指上那枚訂婚戒指給摘了下來。
“哼哼,很很好,這纔有些魔術師的樣子”聲音有些發顫,內心好像被看不見的刀子深深劃過。
這起源彈,還真是厲害
“看你開心的笑就是我最開心的事,無論現在、過去、未來,我都會像現在一樣,我都會像現在一樣的愛你,以後不論遇到任何困難,我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我不會因爲愛而愛,我只因爲你而愛。”肯尼斯忽然說出來的話,讓索拉愣在了那裏。
慢慢分開
肯尼斯平靜的看着索拉的雙眸。
“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肯尼斯再次鄭重的念着索拉的名字。
月靈髓液在肯尼斯的意志控制下,化爲了一枚樸素的戒指,沒有任何的寶石鑲嵌在上面。
但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在索拉的眼中,是如此的迷惑人心。
“請將我,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當做你的生活必需品,帶回家好麼?”雖是詢問,但是肯尼斯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將戒指套在了索拉的無名指上,臉上露出的笑容,比以往少了一份驕傲,卻多了一點溫柔。
“你這是趁虛而入啊”低下頭,讓人看不見自己的表情,索拉慢慢抬起頭來,也不去看肯尼斯,只是看着天空中的明月。
深吸一口氣,索拉目光重新回到了肯尼斯的臉上。
“快給我止血啊!混蛋!”
“遵命,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