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小時後,衆人從Woodside Rifle Club的靶場魚貫而出,臉上掛着意猶未盡的笑容。
就連平素對槍械敬而遠之的幾個女生也參與其中,尤其是Liya的表現,堪稱全場最佳。
歐陽鳴之前在那誇誇其談,搞的跟個專家似的,結果輪到他打靶時,緊張的手都一直在抖。
等到女友上場後,歐陽鳴就見到Liya瀟灑的走了過去,抬手就是一陣射擊,雖然分數不咋地,但卻都在靶子上。反觀他自己好幾槍都拖把了。
“談的怎麼樣?”陳熙看到劉福和鍾麗麗有說有笑的走來,不由問道。
“我們跟佈雷德商量過了,答應給他拉客戶來。不但要搞打靶場和狩獵場,還要弄高端滑雪和海釣。”
“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現在國內的很多富二代都喜歡組織隊伍出國遊玩,一次旅遊花個幾百萬他們連眼都不眨一下的。”
劉福和鍾麗麗一前一後的說道。
“我?我哪有時間搞這玩意。”陳熙張了張嘴。
“你不是有那個海歸協會麼,充分利用一下資源嘛!”鍾麗麗突然嬌笑起來,惹得陳熙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海歸協會和商會一起拉人就不愁客戶!”劉福直接替他下了決定。
見狀,陳熙也不好說些什麼。
“對了,我們剛剛在聊天的時候,看到電視上正在播放遊行示威。”劉福突然想起來什麼。
“遊行不是很正常的嘛。”小明有些不懂。
“這次的遊行可不一樣,是工人等階級所組織的。而且他們不止是對自由?的抗議,還對工?抗議!”鍾麗麗皺着眉道。
“啊?自己人打自己人?”小明愣住了。
“沒錯,這每個?也是有左右之分的,工?和自由?也並非內部團結一致!”陳熙解釋道。
“還是不懂,現在是自由?執政,關工?個毛關係啊!”小明還是不明白。
“雖然是自由?執政,但很多部門的負責人都是其他?的。爲什麼工?會在上次大選上失敗下臺呢,那就是因爲之前的工??魁讓他們不滿意。前兩次大選的票數可以說是差距非常大的,去年自由?獲得的票數相當之高,但
並不代表着工人們認同自由?,而是他們覺得工?的領導不好......”
“那這次遊行是想換?魁?”
“沒錯!”
“那換成誰?”
“大概率會換成工?之前的領導。”
陳熙指的是前工??魁-Kevin。
工?的選民基礎主要集中在中下層人羣,但也包括部分中產階級和少數精英階層。目前藍領工人佔比35%,如製造業、礦業、建築業的工人。
低收入家庭佔比25%,包括單親家庭、老年人羣、低收入租房者。
公共服務從業人員佔比20%,如教師、護士、政府僱員。
中產階級(左翼)佔比15%,多爲城市白領、學術圈人士,年輕專業人士。
移民與少數族裔佔比10%,如亞裔、中東裔、非洲裔移民。
還有5%是富裕精英(左翼),多爲環保企業家、慈善家、文化名人。
其實這個比例是不斷變化的,具體還是要看工?每年提出的政策是什麼。
這些人裏支撐工?的原因有很多,就拿佔比最高的前三部分來說,多半是因爲最低工資、工會權利、社會福利、公共資源等問題。
之前工?上臺後提出的一系列利好他們的東西並沒有完全實現,現在又換自由?執政了,這些人不生氣纔怪呢!
但自由?多半考慮的是中高收入人羣,這些中下層人士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工改革上面。
陳熙將情況分析了一遍說給小明聽。
“那這很多部門的職位都由工?的人擔任,如果換了?魁的話,那很多東西都會有變化......”小明低頭沉思道。
City, Carsales總部。
諾伯特此刻正坐在老闆椅上生悶氣,嘴裏還嘟嘟囔囔的說道:“什麼玩意,我跟你談生意,你跟我扯政治!”
糟心的他開始回憶起今天在瑞恩辦公室裏發生的事。
瑞恩跟他彎彎繞繞說了一大堆,那些什麼這個?那個?,什麼左翼右翼他根本聽不明白,但有一句話他是聽清了。
除了電車政府無法給出更多的補貼以外,瑞恩還給他透露了點別的消息。
那就是電動汽車推廣可能導致傳統汽車製造和維修行業的就業機會減少,影響中下層工人的生計。
土澳沒有什麼汽車製造,但維修廠是超級多的,如果這幫人失業了的話,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還有就是能源轉型衝擊問題,石油產業鏈-如加油站、燃油運輸的萎縮將波及相關從業者,尤其是技術工人和藍領羣體。
這幫人可都是工?的支持者!
至於瑞恩跟諾伯特說了未來會出現的新型稅收問題,他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對於商人和政治的關聯性,在陳熙看來,一個不懂得政治的商人是走不遠的。商場如戰場,但政治卻是這場戰爭的地圖。如果你連地圖都看不明白,最終只會迷失方向。
許多人喜歡說“在商言商”,認爲商業就是純粹的交易和利益,與政治無關。
“在商言商”在以前曾被用來批評商人只關注自身利益,忽視國家和民族存亡。然而,現代商業環境中,這一成語卻被不少人視爲一種專業態度的體現。
“咚咚。”就在諾伯特一個人發牢騷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
“老闆,這是目前準備進入土澳市場的電動汽車,Nissan-Leaf,續航裏程約135公裏售價4萬澳幣(補貼後)。
Tesla Model S,續航裏程約400公裏,售價10萬澳幣。
雪佛蘭Volt,增程式電動車,油電混合,純電續航約80公裏,售價約爲六萬澳幣。
雷諾Zoe,續航裏程約210公裏,售價約爲4萬8左右。
還有個就是華國的牌子,BYDe6,續航.....”
一進門,助理就開始彙報了。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心煩的諾伯特給打斷了:“你說那麼多幹嘛,直接說續航最高的是哪個!”
“是Tesla Model S。”
“就選這個了,去跟他們談合作。順便把那個三菱i-MiEV的進口數量給下調。電車主打什麼?當然是續航啦。你給我羅列出來那麼多雜七雜八的車子幹嘛,還嫌我身上的壓力不夠大呀......”諾伯特揮了揮手,示意手下趕快滾
蛋。
他現在很累,只想好好休息。
見老闆心情不好,助理只能將原本想說的一大堆話給嚥了回去,接着就默默的退出了辦公室。
“真是不讓我省心,養了一幫什麼玩意。對了,這電動汽車項目是那個陳熙提出來的,他肯定有具體的計劃,哪天從他口中套點話出來。亞洲人的鬼點子是出了名的多,有的時候可以借來用用......”諾伯特看着對面的大樓,不
禁摸起了下巴。
晚上,Blackburn,歐陽鳴家中。
“寶貝,你今天打靶的動作好颯呀!”歐陽鳴一進家門就誇獎了Liya一句,這話他在車上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寶貝你也很棒呀,只不過今天沒發揮好罷了。下次我們再去打靶的時候,你肯定能拿個好成績。”Liya嬌笑着回誇過去。
聽着兩人的對話,陳熙嘴角微微抽搐,只感覺一陣汗顏。
“Liya,我想讓你擔任蘭橋公司的顧問......”陳熙坐下後便開始直奔主題。
Liya聽完後沒有答應,反而是將目光看向歐陽鳴。歐陽鳴看了看她,一拍大腿說道:“這你就找對人了,我家寶貝可是很厲害的,那是Monash的學霸,獎學金包攬者……………”
“呵呵,你們同意那就好。”陳熙笑了笑,又開口道:“還有第二件事,袁帥打算回國發展,Real-Car暫時需要人來管理,我希望Liya可以幫一下忙。等找到合適的人選......”
“不用找別人了,我覺得我就可以!”歐陽鳴點上一根菸,毛遂自薦道。
“寶貝,你不是一直說要創業,親手打造一家堪比世界500強的企業嗎? Real-Car已經成型了,你接手管理豈不是沒什麼成就感?憑你的才華,我覺得應該去別的地方施展拳腳......”見歐陽鳴的老毛病又犯了,Liya連忙邊哄
邊騙。
“說的也是!我之前的那個項目還沒做好呢!”歐陽鳴想了想便點點頭。
“歐哥,你又搞了什麼新玩意?”陳熙眨了眨眼。
“不是新玩意,就是老項目,那些鞋子......”歐陽鳴擺了擺手。
陳熙立刻秒懂!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愛好,歐陽鳴平時除了打打遊戲以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收集鞋子了,還有就是一些皮帶之類裝飾物。
在他們這羣朋友中,歐陽鳴算是最講究穿搭和外在形象的人之一。
如果有什麼重要的場合要去,他總是會花很長時間搭配自己的服裝,從鞋子的款式到皮帶的顏色,甚至連袖釦的材質都要精心挑選。
朋友們常調侃他是“行走的時尚雜誌”,而他則一本正經地回應:“細節決定成敗,穿搭是男人的第二張名片。”
網上曾經流傳過一個段子,說是從留學生的穿搭上,就能一眼看出他們在哪個國家上學。
聯合王國是風衣+長柄傘="雨中貴族”。
家拿大是大鵝+雪地靴=“極地生存者”。
島國是西裝+短裙=“風度至上主義團伙”。
美利堅:帽衫+運動鞋=“校園運動風愛好者”。
土澳則是人字拖+短褲T恤="海灘度假風代言人”。
不過這也不完全對,土澳經常會看到穿着羽絨服也穿人字拖的人。
反正每次到了夏天,陳熙還看到歐陽鳴赤着個腳穿個豆豆鞋,他都會感到一陣頭大。
這尼瑪,不熱麼!
“管理Real-Car這麼大個公司我感覺有點難勝任,你看能不能......”這時Liya有些爲難的開口道。
“沒事,我相信你能行的。這段時間你在我的那幾家公司幫忙都做的非常不錯,讓人有種很踏實的感覺。”陳熙一臉認真的回答着。
這倒不是他故意吹捧對方,Liya在工作上的一切都讓人很放心,到現在都沒失誤過,比起歐陽鳴這個不着調的傢伙,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見推脫不掉,Liya也沒拒絕,反正袁帥現在也沒離開,她可以慢慢考慮。
“對了,那個討厭的Thomas怎麼樣了,回國了嗎?”幾人聊了會上學時的趣事後,陳熙突然想起這麼一個人來。
“沒見過他,不過聽說他賺了很多錢,還在土澳買了房買了車,開了公司。但是又聽別人說這傢伙長期不在土澳,好像全球到處跑!”歐陽鳴隨口答了一句。
“這個傢伙能賺什麼錢,肯定又是些不法買賣。”陳熙嗤笑一聲。
“這年頭有錢就是大爺,你看當初他在學校裏搞出那麼多坑人的事,但還是有人前赴後繼的跟在他屁股後面喝湯……………”
聽到歐陽鳴這麼一說,陳熙也表示認同。
有些人餓極了,那什麼事都敢去做。
幾日後,在大罷工的遊行示威下,工??魁由Gillard變回了Kevin。
自此土澳的?魁選舉規則,也因爲此次事件而改革了。
短短三年時間,更換了兩次?魁,這種設定的確是有些不適合。
悉村,工?新總部。
Kevin坐在會議室內,環顧四周說道:“我早說過女人當不了家了,正事幹不了,沒用的事做的還挺多,非要花大價錢把總部從堪村遷到這裏。”
工?總部最早是在墨村,後面遷到了堪村,10年Gillard擊敗Kevin奪取?魁後就將總部遷到了悉村。
這件事此刻讓Kevin找到了藉口怒批對方。
發完火後他又說道:“以前的?魁選舉規則有問題,任何工?議員均可發起對現任黨魁的挑戰,這是非常不合理的!而且投票主題也有問題,以前是衆議員+參議員,人數有限。現在我提議更改規則,也就是擴大選民範圍,
以後就規定?魁選舉由?團成員、工會代表和基層?員三方共同投票,權重分別爲50%、25%和25%......”
在場的工?成員聞言都是一驚,這麼搞不就等於提高了奪魁門檻嘛。
按照規定,任何?魁挑戰必須獲得至少60%的?團成員支持才能啓動。
人數越多其實就代表着門檻越高,因爲你根本就很難讓大部分人都支持你。
之前Gillard就是拉了很多議員成功擊敗了Kevin,雖然現在Kevin奪回了?魁寶座,但那也是以極低的票數險勝而已。
“你這麼搞是想走?內獨裁路線嗎?”Gillard冷笑一聲。
她說的這話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因爲誰都想坐?魁這個位置,如果降低了門檻,就等於別人沒機會了。
“?魁選舉規則調整,是爲了結構性減少內部動盪,我這也是爲了工?的未來發展考慮的。你知道兩次更換黨魁的嚴重性嗎?已經極大的損害了?內穩定和公衆信任。去年我們的支持率僅有30%,選民普遍對?內鬥爭感到厭
1 #J......"
“這還不都你搞出來的麼。”Gillard白了對方一眼。
“你這是惡人先告狀,明明就是你先挑的頭。”Kevin生氣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要不是對方是個女人,他早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