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行野看她這樣子就來氣。
將溼巾隨手一丟,甩在了那皇冠上。
黎婠婠這才發現皇冠沒被陳穎帶走。
“你不去找你的影後?”
還專門在這逮她。
戎行野涼涼瞥了她一眼,“着什麼急,人家跟你似的,一會就蹦人家那窩去了?”
想氣死他是吧。
出了事,一個兩個急着跳出來維護。
他戎行野的女人用得着他們幾個多嘴?
霍司丞那廝有了楚昔還敢張嘴,回頭他就給楚昔找200個男人任憑她挑,一年365天剩下那百多天算公休假期。
黎婠婠今天卻沒有頂嘴,只是看着底下越來越遠的遊輪,垂眸道:“我知道,今天你是幫我出氣。”
戎行野冷嗤,“就算是路西法,有不長眼的招惹了它,我也會讓對方不好過,可跟你沒關係。”
聽聽,這不擺明了還在生氣。
黎婠婠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拇指,“行野哥哥。”
“叫魂呢,別來這套我告訴你黎婠婠。”
她卻一下靠在了他腿上。
“繫好安全帶,別來這套。”
黎婠婠撒嬌,“不嘛~你讓我靠一靠,我好累。”
戎行野垂眸看着她,沒吭聲,看着窗外。
過了會男人嘖了一聲,“半死不活的,真委屈了?”
“還委屈我去把那幾個女人給……”
“不用,我不生她們氣,真的。”
黎婠婠眨了眨眼睛,淚水有些不受控制地湧出,她用手墊着,不想落到戎行野褲腿上,讓他發現。
她只是現在,很想……有個人能靠一靠,說說話。
哪怕是被戎行野罵也行。
起碼不是自己一個人消化情緒。
戎行野其實很久沒見過黎婠婠那樣了。
剛跟着他那會,也是偷偷躲起來委屈。
等再出現的時候,永遠是高高興興的模樣,沒心沒肺,眼底也沒他。
不過那會他也不在乎,反正他只是喜歡她的身子,喜歡壓着她睡覺的感覺。
至於她高不高興,他已經花錢買了,裝也要給我裝高興。
喪着一張臉給誰看?
只是他現在又不怎麼想念以前那個黎婠婠了。
“起來系安全帶。”
氣流馬上顛簸起來了。
“不想繫了。”
“找死呢?”
“掉下去好了,掉下去,戎總你會救我麼?”
戎行野冷眸不耐煩道:“老子喫飽了撐的跳下去救你?所以你最好給我好好活着,我可沒這個閒工夫,我的命很貴。”
“哦。”
“救你也不是不行,你最近給我聽話點。”
“不是命很貴?”
“你開什麼玩笑?我想救的人,就沒有救不成的,你可別忘了人家送我什麼外號。”
“戎閻王麼。”
“你原來也知道啊。”
“我知道的事比你知道的多的多。”
只有你這個小蠢貨不知道。
“黎婠婠,你是不是在我腿上哭了?!”男人蹙眉,語氣中帶着點嫌棄。
“是我的口水。”
“……”
“我是傻逼麼?”
男人一下將她提溜了起來,盯着她的眼睛瞧,估計哭了好一會了。
也不知道什麼毛病,悶聲不吭掉眼淚。
“當自己拍電視劇呢。”
“到底哭什麼?被人欺負我去給你討回來。”
男人沉下臉。
他的人還有受鳥氣的時候,他混個屁。
黎婠婠看了眼角落裏的皇冠,隨便掰扯了一個藉口,“你都給其他女人送這麼貴重的東西,我跟了你那麼久都沒有?”
戎行野無語,“就爲了這個?誰給她了?她是創嶸代言人,集團的門面穿得寒酸,我創嶸是破產了麼?”
“借給她都能弄丟了也不知道養一羣團隊裏的人幹嘛使的。”
“出息,就爲了這破玩意你得落淚?黎婠婠我只希望你在一個場合落淚。”
戎行野一腳將皇冠踢開,“喜歡我給你送更好的。”
黎婠婠知道他向來大方,可是皇冠不好賣。也換不了現錢。
但是有時候她真的很沉溺於戎行野這麼寵着她。
除了爸爸之外,戎行野某些時候,是唯一一個肯滿足她要求的人了。
不論前塵如何,在這一時,這一刻,這一分。
黎婠婠都告訴自己,別去管將來,就盡情享受着。
她假借開心抱着他,“謝謝行野哥哥,我更喜歡手鍊包包和小珠寶,皇冠我也沒機會戴出門呢。”
嘴裏說着撒嬌的話,眼底卻空洞洞地落着淚。
戎行野拍着她的背,覺得黎婠婠這人真不會掙錢,那些小玩意有什麼好的。
算了,小姑娘年紀還小,以後大點就懂了。
宴會大廳,戎行野一走,熱鬧也沒得看了,大家散的散,剩下沒事人的都自己組了局。
“走吧。”傅寒州說完,謝禮東幽幽道:“這戎行野爲人行事狠辣,跟他合作靠譜麼。”
傅寒州挑眉道:“再狠辣的人亦有軟肋,軟肋已經出現,猛虎被圍攻也會鮮血淋漓,這小子狠歸狠,但聽說跟他做生意的人都不會喫虧,先看看吧。”
陸斯昂被家人叫走,得跟着去送送陸星辭他們一家。
倒是臨走前對霍司丞道:“你去幫我把黎婠婠找出來。”
剛纔一眨眼的功夫人又不見了。
霍司丞挑眉道:“雖然對黎婠婠我不該說什麼,但她跟楚昔關係匪淺,我幫她是理所應當,你已經不止一次了,戎行野上次跟上上次跟你小打小鬧,你要來真的,恐怕兄弟都沒的做了。”
“我看得清楚,黎婠婠他一時半會是放不開手的。”
“何況,黎婠婠恐怕也暫時不想離開。”
外婆在戎行野手上,她也得掂量掂量。
陸斯昂卻沒把這句話當回事,“你也知道做兄弟那麼多年了,也不能什麼好東西都是戎行野的。”
“你來真的?”霍司丞詫異。
“那可不好說,幫我把人找出來。”陸斯昂說完,讓自己助理推着他離開。
霍司丞覺得這日子過得有點魔幻了。
算了,黎婠婠又不是他女人,他管呢。
不過楚昔的電話又打不通了。
霍司丞翻了翻她的微博,狀態倒是更新了,又不知道買了一堆什麼破爛。
就在這時,有電話進來。
“什麼事。”
“請問是霍先生麼,這裏是雲深律師事務所,我們受理了楚昔女士的離婚訴求,這邊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