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刻，並不是兇手承認自己犯罪了，既可以定罪。

這是對死者的不尊敬，也是對自己的不尊敬。

刨根問底，尋求事情的真相。

尋求證據，這纔是根本所在。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在書房中，十二夫人似乎放下了戒心，話語當中帶着輕鬆，還有從容，開始說着案件背後的故事。

這些故事，不能在衆人面前說，因爲太丟人了。

“那時，我還是一個少女，大約是十六歲，家中比較富裕，父親是一個鏢局的鏢頭，大約是宗師修爲。修爲不算是太強，可也不算是太弱，父親行走在各處的水路上，賺着辛苦錢，一年到頭，家中的收入也不錯！”

“那時，我還有一個弟弟，弟弟的資質比較好，只是十二歲就是邁入了先天。”

“父親很疼愛弟弟，說弟弟有着天人資質，未來天人有望，一旦成爲天人，那時就光宗耀祖了！”

說着往昔，十二夫人陷入回憶中，回憶中滿是幸福，還有一絲淡淡的甜蜜。

往事，好似夢幻一般，回憶起來，有着甜甜的味道；可等夢醒來的時刻，一切消散而去，有的只是無盡的苦澀。

美好的東西，容易失去；似乎苦難，纔是人生的主旋律。

“那時，我還有一個未婚夫，也是熟人，彼此熟悉，可能在幾年後，就是結婚在一起。然而，一場變故，改變了一切。不久後，傳來消息，父親遭遇了水賊襲擊，死於非命。未婚夫也死了！”

“鏢局的貨物丟失了，家中還錢之後，幾乎破產了！”

“家道中落……然而，這只是災難的開始。在某一天，我祭拜父親歸來。結果，發覺家中發生了血案，弟弟被殺死了，母親被殺死了，姥姥被殺死了，還有兩個丫鬟也是被殺死了！”

“我們家，只有我活着！”

“那時，我感覺天要塌下來……可我還是頑強的活着，因爲我不甘心。我要爲家人報仇！”

“後來，經過多方渠道，不斷調查，終於找到了兇手，兇手，竟然是金陵知府的兒子。至於導致我一家滅門的理由，似乎也很可笑！那一天，小弟在練武，正好遇到了金陵知府的公子！”

“彼此切磋之下，小弟略勝一籌！”

“那位金陵公子，懷恨在心。不久之後，使用手段害死了我父親，還有未婚夫。不久後，又是殺我小弟，還有我一家人！”

說着，十二夫人眼睛血紅，好似烈火在燃燒一般，仇恨的火焰，似乎能焚燒一切。

“記得，小時候，我經常拿着開水，前去澆螞蟻窩，頓時螞蟻被燙死了。小孩子不懂得善惡，在他們眼中，殺死一窩螞蟻，只是好玩而已。那位金陵公子眼中，我們一家人，也只是螻蟻而已！”

“殺了我們全家，也只是相當於踩死螞蟻一般，沒有罪惡感！”

李牧聽着，心中在發冷。

人殺人，會有罪惡感；可一個人，喫豬肉不會有罪惡感，只會覺得理所當然。

至於開水，燙死一窩螞蟻，也是情理之中。

“可我不甘心……我要報仇！”

“可很快，發覺自己是何其的可笑。我武道資質差，只是先天初期而已，可能修煉一輩子，還是先天初期。可那位金陵公子身邊，卻是有着大宗師當護衛……我根本殺不了他！”

“即便那位護衛不出手，金陵公子也是宗師修爲，足以輕易擊殺我！”

“靠我這點修爲，報仇根本沒有指望……我只能動用美色，尋找敵人破綻。不久之後，發覺了一些破綻。金陵知府頗爲好色，又是好音樂……故而，我藉着琴音，接近他。不久之後，金陵知府爲我所迷，將我納入府邸！”

“爲何要殺金陵知府？”李牧說道：“冤有頭，債有主！”

“是呀，我也是如此！”

十二孃說道：“原本想着，尋找機會，直接弄死金陵公子。可我明顯低估了他的無恥，在某個機會，我被他灌下藥，直接弄上牀……這位公子做事情，絲毫不顧忌，絲毫不顧忌，我是她十二孃。他們真會玩！”

說着，咬牙切齒，極度被羞辱。

“於是，我找了一個機會，直接弄死了那位公子！在茶水中下藥，然後無聲無息死去！接着，我又是要找機會，弄死了這個老東西！”

說着，十二孃站起身來，跪倒在地上，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已經爲家人報仇，如今死去也是值當了。請求王爺，賜予我一死。不過，我怕疼，最好賜予我一道白綾！”

李牧沉默了。

陸北也是沉默了。

“調查一下！”李牧說道。

“是！”

說着，陸北下去調查去了。

李牧也是離去了，只是心情有些壓抑。

至於這位十二夫人，則是被關押在一些偏房當中，暫時羈押，只因女子不入牢獄的規矩。

半天之後，調查結果出來了。很多東西不可考證，可大致上差不離。

接着，李牧又是從其他渠道，獲取相應的信息。

得出的結論，也是相似的。

“不過，只是半真半假而已！”李牧忽然道。

……

夜晚的時刻，天色變得昏暗起來。

在昏暗的夜色中，在後院一個角落中，一個奴僕正在挖掘着地面，他的修爲比較低，僅僅是先天圓滿而已。

先天圓滿，在十幾年前算是強者。

可在如今的時代，宗師遍地走，大宗師不如狗的時代，先天圓滿太弱太弱了。

可不斷挖掘着，不斷前進着，漸漸的形成了地洞，地洞不斷延伸着，不斷向着某個位置前進着，距離越來越近，漸漸的到了某個位置地下。

咣噹！

一聲清脆的響聲，只見奴僕從地洞當中跳了上來，說道：“夫人，我來救你了！”

“你不該來！”

十二夫人說道：“快點離開這裏吧！這裏不安全了，趁着無雙王還沒有發覺，最好離開！”

奴僕上前道：“人是我殺的，豈能夫人頂包！現在我就帶着，夫人逃命，我們浪跡天涯，躲得遠遠的，就不信無雙王會追殺我們到天眼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