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蕭然一個人坐在包廂裏,靜靜的坐着,拇指在按過一連串熟悉的號碼之後停留在接聽鍵上,卻不動了。按還是不按,拇指間那幾乎可以忽略的距離竟像天涯那般長。
原來直至今日,他依舊在害怕這個問題,一個沒有答案的選擇題,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在嘲笑葉謹楓的同時,葉謹楓和他都知道李蕭然是個膽小鬼,是個笨蛋!
靜好一邊將包緊緊的摟在懷裏,一邊考慮怎麼能將錢帶出去。
爲首的男子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冷笑了一聲:“小姐,兄弟們只想弄點錢花花,不殺生。所以你還識相點爲好。”
靠!靜好在心裏不禁罵人,姐就是怕你們要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噢?”靜好笑的嬌媚:“我若是不交呢?”
男子冷下臉來:“那兄弟們就要稍稍費些事,動手了。”說話向前了一步。
現在打劫的也是先禮後兵的。
靜好忽然一計上來,看着男子的身後喊:“警察!”
事實證明,現在打劫的不僅懂禮貌,智商也不低。
幾個男子沒有一個上當,那男子笑了一聲,出手給了靜好一個耳光,靜好一個蹴趔,好不容易穩住了身體,早有一個男子動手來搶她手裏的包,靜好死死的拉住,可惜力量相差太大,靜好只覺得那個包一點一點的從自己手中滑向另一端,像是生死之間的本能,靜好喊了一聲,低下頭,狠狠的咬了奪包男子的手!
男子叫了一聲放了手,靜好也由於慣性跌坐在地,將包死死的捂在懷裏。
男子一愣沒想到她竟會拼死反抗,正要叫人上去奪,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大哥,警察來了!”男子罵了句娘跑了。
葉謹楓打量了眼前的女人,剛剛自己竟會神差鬼使的停車救她。
“謝謝。”靜好知道是眼前的男子救了自己,在仔細的看見他的臉時不禁脫口而出:“是你?”
葉謹楓皺了皺眉頭:“你認識我?”
靜好笑:“看來我們今晚真的有緣呢,上次在夜精靈。”
葉謹楓這才認出眼前的女人竟是自己在夜精靈裏撞到的妖豔女郎。葉謹楓的眼光停留在她懷裏的包上,“錢財是身外之物何必執着呢?”
“呸!”靜好忍不住的罵娘:“狗屁,那是你這種西裝革履的有錢人才說的場面話。像我們這種人奉行的是,有錢能使磨推鬼。”
葉謹楓皺了皺眉頭,準備離開。
靜好知道他嫌棄自己話髒話,但他畢竟是救了自己,於是追上他,笑:“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葉謹楓已經不想和她有牽連,冷冷的回絕:“不必了,我只是順便而已,不是爲了你。”這是真話,若不是她的身影像她,他是不會看她一眼的。
靜好滿不在乎的笑:“這有什麼關係,順便的也是救。”
葉謹楓停下來看着她。
靜好笑得更開:“我知道,你是看不起我,對吧。”葉謹楓沒有否認。
靜好低下頭去,在包裏摸出了一張褶皺了的名片遞給我葉謹楓:“雖然你看不起我,但是我這個人有恩必報,所以,哪一天你能用到我,就給我打電話吧。”
葉謹楓沒有接,靜好尷尬的笑了笑:“那,我知道這種機會很小,可是——”靜好將名片朝葉謹楓手裏一塞跑了,待跑了一段路纔回頭揮手笑:“這名片是長期有效的!”
窗外已萬家燈火,葉謹楓突然覺得有些累,白色的名片、紅色的請柬,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身邊了,瘋狂的思念如極細的絲,一圈一圈的纏的他喘不過氣來。而電話那邊是和上次一樣的:“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棋子像一條蛇,在你一天天的憐惜中長大,然後狠狠的在你心上咬一口。別癡心的以爲這是心血相融,它只是將你的血變得和它一樣冰冷而已!
而且,每一顆都是如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