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一個人往前走,往前走,前面一兩棵碧綠吸引了她的目光,原來的青松!在這一片枯黃中,碧綠的青松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是啊,自己應該要像這青松一樣,傲然獨立與一片衰敗之中!
夕陽西下,不只是近黃昏,更是一種美景!
甩掉剛剛那種頹廢的情緒,明雪的腳步又變得輕快!不管怎樣,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那麼她就必須振作起來!
她快步走到圖書館,上了三樓的專業書樓層,找出幾本醫學書,靜下心來,慢慢看。
每當自己要胡思亂想,心裏靜不下下來的時候,她就看書。每個人都有釋放情緒的方式,而她的方式,就是看書。
在書海中,彷彿外面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她全心全意打在書海裏傲遊。而醫學的書海又更是博大精深,無邊無際!
直到值班老師要下班了,催她,明雪才從圖書館裏走出來。
六點半,圖書館關門,當然是閱覽室,而自習室和樓下大廳都是十一點才關門的。
明雪走出圖書館大門,回頭,圖書館大廳裏亮了很多盞燈,在外面看去,竟有點燈火闌珊的意味。
外面的氣溫很低,一陣冷風吹來,她把風衣往中間拉,緊緊的裹住自己。快速往宿舍那邊走。
路上的人很少,大概是因爲天氣冷吧,大家要麼窩在教室,要麼窩在宿舍。陪伴她一路的只有天上的一輪明月。
在樓下的時候,她看到宿舍的窗戶一片黑暗,怎麼回事?難道程芳睡了?
回到宿舍,空蕩蕩的,程芳竟然不在!這個時候,她會去哪?明雪不禁有點擔心,拿出手機,打算打電話給程芳。
剛摸出手機,手機就唱起了歌,看看上面的來電顯示,只有一組號碼,她知道是程峯,上次看了一眼她就把他的電話記下來了,所以也就沒有備註。
她按下接聽鍵,“喂。”
“明雪,有沒有時間?”
話筒裏立馬傳出那個人的聲音,很歡快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聽到。
“怎麼了?有什麼事?”她不鹹不淡,今天她的興致可不高。
“出來,出來,我請你喫飯。”歡快還帶了點激動的話馬上傳過來。
她那不鹹不淡的語氣沒有絲毫影響電話那邊的人,看着空蕩蕩的宿舍,想起白天的那場爭吵,明雪想想,或許自己出去透透氣,把腦袋裏那些不該想的通通忘卻。於是她對着電話說了聲“好。”
聽到明雪答應了,電話這邊,程峯高興的對着自己筆畫了一個“YES”的手勢,平復激動的心情,他繼續說道:“我就在你學校後門,你出來就可以看到我。”
聽到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他才掛斷電話。
他的臉上是收不起的笑容,今天可真得算得上是他的幸運日,把娛樂城的所有手續都辦妥了,心裏興奮得不得了,推脫掉木子他們要拉他去慶祝的主意,立馬打了電話給明雪,潛意識裏他想要和她分享,沒想到,明雪也竟然答應了,怎麼能不讓他興奮?
明雪掛了電話,本想再打個電話給程芳,可是想想還是算了,程芳有她自己的生活,再說她也不想讓程芳攪進那件事。拿了包包,又“咚咚”下了樓。
學校後門就是一條馬路,靠着學校的這邊有一排商店,對面是建起的高樓。馬路上車水馬龍的,來來往往的車輛呼嘯而去。
明雪看到程峯的時候,他正倚在對面的路燈下,前面的碎髮快要把眼睛遮住,打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真切他的眼睛,臉上大大的笑容就顯得格外矚目。
隔着一條馬路,隔着來來往往的車輛,她卻把他的表情看得那麼真實。她的心有點喫驚。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那麼大的笑容,以前的每次相遇或多或少總有些意外發生,她從沒有見到過他笑得那麼開心。彷彿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似的,她的嘴角也微微彎起。
程峯看到明雪的身影,高興的衝過來。車輛在他身邊穿梭着,他一步也沒停,就那麼邁着步子,從容淡定的走到她的麪條。
走近,明雪纔看清楚,他的眼睛彷彿都是帶着笑。
“走吧,想喫什麼?”
程峯帶着明雪往下面的街道走去。
“粵菜,川菜,還是……”他轉過頭等着明雪做決定。
聽到他的話,明雪到真覺得有點餓了。哎,她深嘆一口氣,在自己心裏說,有好喫的,打起精神!!
“怎麼了?你心情不好?”程峯聽到她的嘆息聲,問道。
“沒有沒有,我在糾結喫什麼!”她趕緊解釋,她不想對他透露她的生活方面的事。
“呵呵,有什麼好糾結的!想喫什麼我們就去喫什麼,把你想喫的都喫個遍!”
看着程峯那個高興樣,明雪突然靈機一動“你說的哦,今天我做主,我想喫什麼就喫什麼!”
“當然。”
“那走吧走吧。”明雪拉着程峯的手臂往前面的攤位衝過去。
程峯看着拉着自己手臂的纖手,好吧,其實是拉着自己衣袖的纖手,心情更加大好!
待兩個坐定,程峯有點難以置信,他望瞭望明雪,看着她滿是期待的眼神,還是問出了口,“我們真喫這個?”
“當然。”某女的眼睛直盯着架子上“茲茲”作響的食物,頭也不轉的答道。
“燒烤?”程峯還是不確定的再次詢問。
“是的。”明雪立馬答道。
這個時候服務員走了過來,“兩位要點些什麼?”
“嗯……我要兩碟辣椒,一碟金針菇,一碟白蘑菇,一碟臭豆腐……”明雪噼裏啪啦的點了十幾種,“哦,對了,還要十聽啤酒。”完了,她又加一句。
既然喫,就要大喫!這是明雪此時心裏的想法。
坐在旁邊的程峯,看着盯着烤食物的架子雙眼放着精光的明雪,他迷惑了。
在他的認識中,明雪好像是有點輕微的潔癖的,想起那房子裏每件東西都放着井井有條,一絲不亂,而且學醫的有點潔癖才正常啊,可是,現在他的這個認識好像被顛覆了。
這種地邊攤,這種食物,她也會喫!?!
“老闆,放辣點,放辣點,我要特辣!”
程峯看着朝着老闆強調要辣的女孩,他又是無奈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