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要買肇畫的畫兒,還出十萬,這簡直就是天價了。
可是肇畫說出來的話,讓我喫驚。
“十萬?哈哈哈……真是莫名其妙的,有人給我二十萬,我都沒賣,有病吧?我這畫兒,幾百都賣,我到是想問問你,這是怎麼回事?說出來,畫送你。”
我也是覺得奇怪,肇畫的這幅畫是亂七八糟的,他一直就畫這種畫兒,從那次出事後。
他就在堅持着,色彩是真亂,抽象得離譜,就如同把水彩隨間的往畫上畫一樣。
風行沉默了半天。
“上次收你畫的是什麼人?”
“風車。”
我看着風行的表情,怪怪的。
“這畫有一種東西在裏面,我看不出來是什麼,但是我感覺是十分有用的。”
風行沒說,他不可能看不出來,看不出來,拿十萬塊錢買這畫兒,那就不是瘋了?
“不賣。”
肇畫到是硬氣,欠着債也不賣這畫兒。
離開後,我回鋪子睡覺。
第二天早晨,一個人敲門,說有人讓他送東西過來,我接過來,他就走了,我想問點才能,他頭都沒有回,匆匆的。
打開一看,竟然是肇畫的那幅畫兒。
他不賣,也是知道,風車和風行都要買這幅畫兒,肯定是看出來了什麼。
他沒有來送,也不是想讓風行和風車知道。
我給肇畫打電話,問他看出來什麼了?
肇畫說,沒看出來,我畫的時候,冥冥之中的,就那樣畫的。
我看着這畫兒,看不出來什麼,風行看出來了,那風車肯定也是看出來了,但是沒有說。
我看着,太亂,看不出來。
我去找風車,問他這件事。
風車想了半天。
“肇畫的那幅畫兒,透露出一個信息來,你細看,那是一個地方,而且還有隱語在上面,這個需要研究。”
風車應該知道這個地方,或者說知道什麼,二十萬買一幅畫兒,如果沒有那麼大的價值,他也是不會買的。
風車說,地方他知道是什麼地方了,但是隱語沒有弄明白。
風車說了實話。
再回鋪子,我看着畫兒,真的就看出來了,那畫的是一個地方,是一個村子,村子的一角,那一角正是紅石村的一角,西背角,有一個亭子,溪水是繞着亭子流下來。
那隱語我是沒有看出來,沒看出來什麼字來,亂七八糟的。
我不想回村子,二叔讓我滾出村子,我就不能再回去。
我給鐵冰打電話,說這事。
鐵冰去看了,她告訴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麼,很奇怪的事情。
那肇畫怎麼能畫出來這樣的畫來呢?
他是去過紅石村,也在那個亭子坐過,喝過茶。
但是最爲奇怪的就是,他怎麼知道的?
他說他不知道,就是冥冥之中的,就那樣畫了,最後畫出來的是什麼,一百個人有一百種說法,反正沒有一個人看了,說這畫兒是一樣的。
我覺得這種畫應該是一樣的,先入爲主,如果風車不說,我也看不出來。
風車說了,這就是先入爲主,那麼風行所看到的是什麼呢?
我想,這件事還是要找風行,畫已經在我手上,我需要他們幫我,一個人想破天局,恐怕也是不用。
不空師傅說過,以心天下,天下則心。
以前不明白,現在似乎多少也明白了一些了。
我拿着畫兒去風行那兒。
推開門,風行竟然在發呆,我叫了他一聲,他才“啊!”的一聲。
“你發什麼呆呢?”
風行笑了一下,搖頭。
估計就是沈英的事情,我真的不想說破這件事,他和沈英的可怕性是極小的,甚至說沒有可能性,這只是沈家玩的一個計,沈英美人計用得最多,但是也是失敗的時候,就如同我母親一樣,被我父親給娶走了,最後還說是沈鐵聯姻。
我讓風行看畫兒。
他愣了一下,說畫我弄到手了?
我說和肇畫是朋友,只是借來看看。
風行看了半天畫兒,不說話。
“你看到了什麼?”
風行說,肇畫似乎知道什麼,我感覺也是,他一直在畫這種詭異的畫兒。
風行告訴我,畫中涉及到了某一個地方,那地方似乎和天局有關係,有隱語,那隱語他也在風鬼子留下的一本書中看到過,也破解了。
“什麼地方?什麼隱語?”
“鐵樹鐵花,亭間笑哈哈,人間出兩娃,天圓地窪,八歲鐵樹開花,鐵花結瓜。”
我愣了半天,這是我的兩個孩子扯上了,鐵樹是我的兒子,鐵花是我的女兒,這是何小歡和周小菊給起的名字。
“你看到的是亭子?”
風行點頭,看來那是沒有問題了,也許是我想多了,認爲一個人一個看法,看到的不一樣。
八歲?
看來八剛是要發生什麼了。
我再問,風行說,有一些事情,也說不透,這肯定是預言了什麼。
風行說,和天局有關係,線索是一點一點的出來,我們再一點一點的聯繫,最終是會找到答案的。
“對了,你爲沈家做事,就是那六件東西是吧?拿到了,你可以和沈英結婚。”
“我說過的,是這樣。”
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樣的期待。
“這些東西,你隨時可以拿走,可是宿鬼相守,也是十分的嚇人。”
“是呀,這正是我發愁的地方,你們鐵家就是給了我這東西,我也是拿不走。”
“那你到是想辦法,沈家上次去村子,拿走了一個箱子,沈石和另一個人。”
風行搖頭,說那隻是幸運罷了,沒有誰能總是幸運的,也許是天局留下的一個口兒,萬事不能全,做的天局也是這樣的,不能天衣無縫,如果真的那樣做了,那纔是最大的失敗,最大的縫隙了。
風行看來是一直在想辦法,上次來了,遇到了沈英,恐怕也是在商量這件事情。
離我風行那兒,我回村子,二叔就罵我,讓我滾。
“二叔,不管是什麼事,我們說開,天局還是要破的,你這樣有什麼用嗎?”
二叔竟然會這樣的固執,一個應該是什麼事都能看得開的人,竟然會這樣,這實在是讓我想不明白。
二叔到底是沒有讓我回村子。
離開村子,回鋪子,鐵冰說來了。
她說,亭子她看了,看不出來什麼。
“別帶鐵花到那邊去。”
鐵冰沒有問爲什麼。
她說,她也不回村子了,在10宅子住,小六說,我喜歡那宅子,就送給我和你。
我沒說話,這二叔的固執有點過頭了。
他爲什麼這樣做呢?
我也是想不明白。
二叔所解釋的原因,恐怕只是一部分,重要的部分沒有說出來。
史家大小姐又出面了,她總是這樣,消失一段時間,又出來折騰,不知道她這次又要折騰什麼。
史家大小姐給我打電話,說在小六酒館。
我過去,除了史家大小姐,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三十多歲。
史家大小姐說,鐵家也許正是用人的時候,這兩個人是史家的人,或許能幫上鐵家,就讓這兩個人跟着我。
這史家大小姐,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就是用人,求你,你也不能把兩個人放在我身邊,天天跟着我,那算什麼事兒?
想法十分的奇怪,不符合常理,不是常人的思維。
“你的好意我領了,有事我再找你。”
史家大小姐說,史家的村子離這兒遠,有個急事兒什麼的,恐怕也是來不及。
“我現在是沒辦法,被趕出村子了,你說讓我把這兩個人安排到什麼地方去?山上的宅子被周風給收了,已經開放參觀了,要回來不可能了。”
史家大小姐很喫驚,問我怎麼會被趕出村子呢?
我說這是家事,不提了。
我問史家大小姐的打算。
“沈家都拿走了一個箱子,我的意思是也拿走一個,不多要,要屬於我的。”
我聽着覺得可笑,鐵家的東西竟然成了他們的了,都想拿走一份。
“可是當初,你可是同意全部歸沈家了。”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何況只是口頭上的,就是一紙文書,我也不承認。”
史家大小姐的不講理,似乎慢慢的顯露出來。
“這事你得和沈家人商量,然後再找我二叔,我現在沒有這個權力了。”
史家大小姐起來了。
“那我和你廢什麼話呢?”
我靠,這也太直接了,好像活過今天沒明天了一樣。
史家大小姐帶着人走了,我一個人坐在那兒喝酒。
洪老五進來了。
“我看到你進來了,是和史家大小姐聊什麼吧?”
洪老五盯着我,看來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對,你盯着我有事吧?”
洪老五坐下,自己到酒。
“鐵軍,我們朋友這麼多年了,我這個人有一個毛病,就是喜歡東西,本來不需要再弄了,可是看到好東西,就走不動道兒,除了這個整體來說,也沒有大毛病吧?”
“還沒有大毛病?你看到東西不只是走不動道兒,而是背棄忘義。”
“沒有那麼嚴重吧?”
“少廢話,什麼事直接說。”
沈英找過我,問我那箱子有辦法沒有?
我看着洪老五。
“你是找死。”
“也許我有辦法,想出來一個辦法,我想試一下,你說可以不?”
“沈英答應你什麼了?”
洪老五說,一直想要沈家的一樣東西,就是瘋叔的屍,就一小塊就行,放在道觀之中。
他要那巫師的骨頭,幹什麼我不知道。
當年瘋叔被燒掉了,但是還留下了一些骨頭,沒有完全的燒掉。
我沒多問。
“我被趕出了村子,這事你找我二叔商量。”
洪老五愣了一下,笑起來,說這事就得找我,我二叔同意也沒用,拿箱了還得我幫忙,不然白扯。
我問爲什麼?
洪老五說出來原因,我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