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五告訴我,沈英讓他做的事情就是離間。
這個離間是分離的意思,這個手段最陰險了,我聽趙散人說過。
離間夫妻之情,離間兄弟之情,離間兩國之和,這個都能做到。
這個在中國有史以來,從古到今,上下五千年,都在用着。
這種手段太陰險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洪老五,我們是兄弟,吵鬧到現在,可是你做人應該有自己的底線,你聽聽,古城的人都在說你什麼?你就是有了道觀,有什麼用?不修身,不修道,說實話,我看不起你。”
我起身就走了。
離間最初並不是道教的,是從薩滿巫師那兒來的,後來利用廣了,不少人就在用着,也出現了叛離經道之忠的人,不管是道,還是佛,那巫更不用說了,本身就是善惡一身。
這離間之計,古書上已經有了,但是,那不過就是小計罷了,在這兒來講,那是可怕的,用的是術,用術之後,根據深重,而離,成仇。
洪老五做的就是八大家之離。
這個洪老五,也不怕最後被識破,八大家施難於他。
我看着洪老五,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老五,不是什麼飯都能喫的,你再想想。”
我走了,洪老五最終還是要那麼做,恐怕是離死不遠了。
八大家也不是那招惹的。
我去圖吉城,史家大小姐也是沒招可使,不停的派人去那陰陽混路,想看出來什麼,但是不行,沒有大定之人,下了陰陽混路,肯定就會出事。
她問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說,大陰大陽變化無常,真的難講。
史家大小姐是術族,到現在看來也是無能爲力了。
我問去赫圖村的人有消息嗎?
“他們連那個洞都沒有進去。”
那洞門一直就是開着的,怎麼又關上了?
她問我,那六箱個東西怎麼樣了?
我告訴她完好無缺,她也是搖頭笑起來。
她心理是明白的,我是不會動那些東西的,至少是現在,因爲我沒有那個能力,經歷過太多的死亡了,反而到是怕死了。
我去鋪子,在二樓喝酒,無意的看了一眼旗袍,真是沒有料到,那陰花陽樹竟然結了果子,黑白果子。
真的結了嗎?大概是結了,差十天就十月底了。
結果子了,我要還着我的兒子和女兒去摘果子,那會不會有問題呢?
摘了果子乾什麼呢?
我是得要去赫圖村了,那三個家族的人在那兒,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折騰出來什麼事情。
第二天回村,我和鐵冰說這件事。
她說,她也在想,應該是時候了。
第二天,帶着鐵石,兩個孩子,往赫圖村去。
我們沒有進赫圖村,去了馴鹿族,問摘果子乾什麼?
巫師說,陰花陽樹的果子,只能摘一下,陰果子男孩子喫,陽果子女孩子喫,就這樣,最後會怎麼樣,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我問會不會對孩子有傷害?巫師說,不會,那隻是保護罷了,是有益的事情,但是我對巫師是不相信的。
我和鐵冰商量這件事,她告訴我,巫祖是沒有問題的,相信他。
鐵冰畢竟和那邊熟識,所以雖然有一些小的擔心,還是決定去做了。
我們上山,那房子裏六個人在那兒,是三家的主事加上三個人。
主事在這兒待著,可見,這並不是他們願意的。
公孫村長看到我們,就站起來,過來抱住了我。
“你們可算是來了。”
我們喝酒,鐵冰照顧孩子。
天黑後,就進洞。
另兩個主事竟然說要跟着,公孫村長說。
“人家人辦法,你們跟着幹什麼?那史家大小姐折騰,你們也跟着折騰。”
“那你別來,你不是也害怕嗎?”
看來他們是怕史家大小姐纔來的。
“好了,願意跟着就跟着,但是出了問題,我不管。”
公孫村長說,他也跟着,這兩個主事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有事,他還能插上一手。
我和公孫村長喝酒,他說現在公孫家族的人過得比較艱難,那公孫散依然是被人盯着。
“等回到我想想辦法。”
我想,周風還是會求到我的,到時候提出來這個要求,他爲了自己的利益,肯定是會周旋下來的。
我們進洞,那陰花陽樹真的就結了果實,黑色混色的。
我帶着兩個孩子下去的,他們跑過去,各自摘了一個果子,喫起來。
瞬間,其它的果子就掉落了,隨後就消失了。
我把孩子們帶上去,出山洞,那兩個主事沒動。
回房間,等天亮我們就返回去。
孩子們喫完,沒有什麼反應。
我讓鐵冰注意盯着點。
公孫村長說。
“村子裏有異常,前天他進村子轉,發現有不對的地方。”
我問是什麼,他說似乎有人,在房間裏晃着,一個房間裏。
我說,也許是其它族的人。
公孫村長搖頭。
他搖頭,並沒有說出來什麼,我也明白,那應該不是人。
我和公孫村長進村子去看。
一個院子前,站住了,木刻楞的房子,兩層的,建築的雖然不是那麼精緻,但是古樸,有一質感,我是很喜歡這樣的房子的。
窗戶前,有人影晃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又晃了一下。
我們進院,拉開門,客廳裏全是灰。
手電晃着,沒發現什麼人,但是有腳印,雜亂的腳印,看來是有人來了。
我們往樓梯上走,剛走兩級臺階,聽到樓上“咣”的一聲,嚇了我們一跳,是什麼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我們停了一會兒,往上走,上去後,有兩個房間,門都是半掩着,有人是肯定有人了,依然是腳印。
我看了一眼公孫村長,他冒汗了,我也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當年第一次來赫圖村的時候,就發生了詭異的事情。
我比劃了一下,讓公孫村長就站在樓梯口,有事就跑。
我往一個房間走過去,一腳把門踹開,有死角。
我往裏走,沒有人,只是腳印。
我出來,肯定就是在另一個房間了。
我看到牆角有一個棒子,拎起來。
慢慢的往那邊走,我聽到了咳嗽聲,站住了,這應該是給我信號,我們上來,這個人肯定是知道的。
“誰?”
我問了一聲,沒有人回答,我看着那腳印。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呼哨聲,房間裏就發出來聲音,開窗戶,然後從窗戶跳下去,似乎急三火四的。
我聽到了鐵冰叫我的聲音。
我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出去。”
我們兩個衝出去,鐵冰抱着女兒,拉着兒子來了。
“你怎麼來了?”
“馬上上車,離開這裏。”
我們上車,離開這裏。
開出村子,我問鐵冰怎麼了?
鐵冰說,她聽我說兩個說了,村子有人,我以爲是其它的族人來住了,反正這個村子也不要了,有人住着,還能好一些。
可是後來她覺得不對,馬上來找我們,果然是。
她問我們是不是看到腳印了?
我點頭。
“那不是人。”
分明就是人的腳印,怎麼就不是人了呢?
鐵冰說,這是一種動物,可以直立行走,是這兒的一種動物,會模仿人的一些聲音,咳嗽,笑,但是不會說話,它們喜歡穿人的東西,尤其是鞋,能走出來人的腳印來,尤其是下雪的時候,它們迷惑人,讓人跟着,然後殺掉,喫人的內臟,十分的可怕。
“那是有智商了?”
“應該有,但是不過就三五歲的樣子,很兇殘的一種動物。”
鐵冰告訴我們,鐵家人死在這種動物身上不下十個人,它們成羣,有一二百隻的樣子。
怎麼回這樣呢?
我們返回村子,休息了一下,我就去了圖吉城的那個入口,周風不在,我問劉鳳,周風呢?
她說去休息了,我說有急事。
劉鳳帶着我去見周風。
周風的電話把我給屏了,他說我是草民,沒有資格給他打電話。
我們進了磚臺村的一戶人家,這貨把這個房子租下來的,收拾得跟賓館一樣。
我進去,我說有事單獨和他談。
他擺了一下手,其它的人出去了。
我坐下,拿起桌子的煙,點上一根。
我說有一種動物……
我說了,他聽完,一下就站起來了。
“在什麼地方?”
“告訴我,那是什麼動物?”
這貨到底是對動物更感興趣一些。
他說,狐猴,可以模仿人的哭,人的笑,可以半直立行走,喜食內臟。
這小子到底是動物學家。
“你發現過?”
“沒有,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的,狐猴在一百多年前,一個動物學家發現的,最後被狐猴喫了內臟,發現人的時候是完好的,後來發現內臟沒有了。”
我聽得直冒冷汗。
原本這就是一種猴子,但是聰明,和狐狸一樣的狡猾,所以說狐猴,它們最初是不喫人的內臟的,但是那兒有一個族類,人死後,把內臟要掏出來,然後埋葬。
那些猴子在那年,自然災害,沒有喫的,就喫這些東西,那年死的人很多。
慢慢的就會這樣了,那個族也發現了狐猴的這種天性,把內臟喫掉,屍體是完好的。
它們的手和勾子一樣,從肛門進去,把內臟扯出來……
我聽得直噁心。
狐猴的出現,讓我有一種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