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泰儘量以友善的口氣說話,但是話語中依舊帶着炫耀般地“反正我無所謂,你想出去,我們就幫你。”
聽了凌泰的說辭,鍾翎羽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出去吧。”但是這一句話顯然是出於一種無力到極點的虛脫聲音。
“我想去倉庫拿點東西。”鍾翎羽忽然說道。
倉庫?那可是埋葬兇器的地方。
“爲什麼?”凌泰不解地望着鍾翎羽。
“我發現孫良佳的球棒不少,有很多根,我們不知道密道裏面有什麼危險,還是拿着一些棍狀物防身的好,但是你最好不要拿你的手斧,我想,十月也會不安的,大家還是拿相同的東西吧。”鍾翎羽毫不避諱地訴說着,眼神還是跟原來一樣顯露出詛咒全世界的模樣。
凌泰爲之語塞,他和十月都沒有出言反對,他們竟然就照着鍾翎羽說的做了。
孫良佳遺留下來的兇器,高爾夫球杆,全是木杆,鍾翎羽自己拿了一根,發給凌泰和十月每人一根,然後將剩下的輕輕地丟回倉庫去,然後關上了倉庫門。
拿到球杆前,凌泰喃喃自語:“敲擊殺人麼?屬於‘敲殺’?”
然而,屏幕的另外一頭,筱雨洲在宇文倩耳邊低語道:“這個東西……好像……不是‘敲殺’……”
宇文倩明白他這句話的深刻含義,深深地點了點頭。“可以確定了。”
“是不是要重新計算?”筱雨洲緊張地問道。
“是什麼還說不定,那個球杆……”宇文倩低聲道。“那個東西應該不是普通的棍狀物吧?”宇文倩說着,緊張地雙手交疊渾身顫抖着,她睨了一眼掛鐘,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如果沒有任何作爲的話,十二小時之後便可以出去了。
可是,似乎有人等不及要製造點什麼了。
筱雨洲根據宇文倩所陳述地,在便條紙上奮筆疾書:“六天半的時間,壹佰壹拾柒萬,叄佰伍拾壹萬,伍佰貳拾陸萬伍仟,不夠……不夠你說的數。”
還差一點點,還差一個人……他還要再殺一個人。宇文倩心中計較道。
“你覺得會怎麼樣?”筱雨洲抬頭看着宇文倩。
但是,筱雨洲只是按照宇文倩要求的參數來計算而已,他並沒有理解到宇文倩所說事情的真正意義,宇文倩剛想做說明,而電視屏幕那邊,三個男人又開始了討論。
宇文倩望着筱雨洲在便籤紙上面列出來的數字,她思索着,然而,不管怎麼樣想,答案都已經確定了,如果不夠的話……
“他還要再殺一個人。”宇文倩陰沉地望着屏幕。
“誰會出手?”筱雨洲到現在還摸不着頭腦。
宇文倩低聲道:“就是殺葉梵的那個兇手。”
筱雨洲更加不解了,難道宇文倩已經確定兇手了嗎?
宇文倩再次低聲道:“我們昨天討論過了,十二個人,卻有十三種兇器,這裏頭有問題,只有兩種解釋:第一種可能性:江珊先生拿到用以自殺的那顆膠囊以外的兇器,所以,十二種兇器外加自殺,一共有十三種兇器,如果是這樣的情況的話,那麼江珊先生的兇器,除了我們的之外,其他的任何一件兇器都有可能,兇手趁他死亡之後偷走了他的兇器,展示兇器的時候隱藏遙控器,然後用陷阱殺死葉梵他們,丟掉遙控器掩人耳目。不過,這個可能性有一個很大的漏洞,也就是,江珊先生死在一個令人意外的地方,死亡地點是他自己選擇的,而想錢想瘋了的某人一心想要殺人,必須在江珊自殺之前就知道他會自殺,纔有可能實現,而且在宵禁時間還沒有結束之前,率先發現江珊先生的屍體,偷走他的鑰匙並拿走兇器,這個推斷太牽強了,因爲江珊不會把自己想自殺的事情透露出來的。而另外,還有一種方法,可以讓我們十二人中多出一種兇器來,你也注意到了吧?”
筱雨洲點了點頭:“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但是聽你說了這麼多,我也明白了,有人在展示兇器的時候矇混過關了,硬是把不是自己的兇器,當成是自己工具箱裏派發的兇器。”
“就是這樣的。”宇文倩指了指便籤紙上面的數字。“可是,設施裏面,可以成爲兇器的東西,都已經被排除得所剩無幾了,我們渾身上下是機構派發的東西,就好像囚犯被關進監獄一般,連自殺的工具都比較難找……”
“是啊,我的手機都被收走了呢。”筱雨洲深以爲然,也陷入了沉思。“可是,還有可以帶進來的私人物品嗎?”
“當然有。”宇文倩輕笑着。“你還記得進來之前,我厚着臉皮問那個長頭髮的男人:我的護膚品和衛生巾可以帶進來嗎?”
“你是說,在你的提一下,護膚皮之類的東西,可以帶進設施裏面了?然後有人……”筱雨洲撅着嘴。“哪個男人這麼坑爹,難道還要每天貼面膜?”
“說不定呢,霧時雨就是皮膚好得不行的男人,說不定也用了什麼東西呢。”宇文倩無意讓筱雨洲焦慮,畢竟這男人曾經抓狂着殺過人呢。“護膚品可以帶進來,那麼精油瓶子什麼的就可以帶進來,可以僞裝成毒藥瓶子。”
“啊?你在說你自己嗎?”筱雨洲訝異地屏住呼吸。
宇文倩拼命搖頭。“纔不是,好不好!我可不是兇手。”
“那是誰?!”筱雨洲大叫。
“你這個問題,問得太沒營養了吧?”宇文倩翻了個白眼。“化妝品可以帶進來,是我的交涉下才獲得許可的,可是所有人都可以啊,再說了,誰說只有女的可以用護膚品了,男的不行嘛?能拿它僞裝成兇器的,只有鍾翎羽了。”
宇文倩睨了筱雨洲一眼,加重語氣說道:“遙控器開關的主人,就是鍾翎羽。”
宇文倩讀到鍾翎羽名字的時候,忽然變得面色陰沉,如果不是因爲太過草率地直接說出江珊的自殺事件,沒有顧慮後果,當時太過大意,沒有把鍾翎羽的行動考慮進去,因爲那是有一張類似解說的“使用說明書”,她就一時半刻沒有去懷疑鍾翎羽的兇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