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十月不解地看着宇文倩。
“死了七個人……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雖然感覺已經有些麻木了,變成怎麼樣都無所謂,可是,十月你從一開始似乎就不害怕。”宇文倩決定一口氣說出來。
十月略微想了想,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他認真地說道:“害怕……什麼呢?我應該害怕一羣不認識的人慘遭殺害嗎?”
是嗎?宇文倩只是害怕自己會成爲犧牲者罷了,而十月這麼說似乎已經成功的將話題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宇文倩只好搖了搖頭,算是回答十月的問題,卻依舊不死心地說:“總想着自己搞不好會被殺,所以很害怕。”
十月不禁莞爾一笑。“你是說有人會想要殺我嗎?我覺得這個想法不太可能會實現的說。”
“十月到底爲什麼會來這個地方?”宇文倩再次問道。
而十月一邊指着prison的大門,一邊和顏悅色地說道:“我告訴過你,我欠了某些東西,時間不多了,你該進去了吧。”
宇文倩無奈只好抿了抿脣,頭也不回地進入了prison。
她到最後都沒有再回頭,所以沒有看到她身後的十月,露出了一種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Prison裏比外面的迴廊明亮許多,設施什麼的也都很不錯,除了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之外,沒有其他令人不快之處。
Prison的門關上之後,宇文倩走進了裏面起居室,看到筱雨洲在低頭喫飯,看起來精神已經正常了,宇文倩對他報以微笑。“你好,我也進來了,好久不見,學長。”她重重的咬定了“學長”二字。
那兩個字體頓時令筱雨洲敏感地抬起頭來。
Prison裏頭,有着與外面沒有太大差別的設施,有乾淨整潔的小牀,洗手間,浴室,以及小小的餐廳,甚至還有辦公桌,不過和外面的會議廳不太一樣,比較小氣,也不夠華貴,甚至還有電視和書籍……
筱雨洲的氣色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一開始那種精神抓狂的形象不復存在。但是,此刻,他似乎情緒低落,看了看時針,現在是下午兩點。
既然宇文倩和筱雨洲都已經退出了實驗舞臺,又是如此獨處的情況下,任何事情都沒必要隱瞞了吧?
“學長。”宇文倩很恭敬地呼喚筱雨洲。
“不要這麼叫我,顯得我很老。”筱雨洲低沉的咕噥着。“話說……你沒有殺人吧?”
宇文倩心中詫異。“你怎麼知道?”
筱雨洲伸手指了指電視。“那個地方可以看到會議廳、餐廳、廚房和娛樂室發生的而事情。”
然後筱雨洲對着宇文倩善意一笑,隨即又變得憤憤不平地說:“搞什麼飛機啊!那個叫凌泰的白癡喲,裝得一副高深莫測聰明絕頂的樣子,還以爲自己能言善道,結果就是一個善妒的蠢蛋而已!”
宇文倩苦笑:“你也別這麼說他,在那種環境生活這麼久,精神壓力挺大的。”
電視現在是關着的,如果打開來,一定能看到鍾翎羽和凌泰在說她壞話吧?
筱雨洲看着宇文倩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在乎嗎?”
“你說的是凌泰那個‘申訴’嗎?相比較之下,我覺得我應該心存感激呢,反正又沒有什麼酷刑,這裏相對於外面來講,還是比較令人心情放鬆的。”宇文倩之所以沒有抵抗凌泰那證據薄弱的告發,理由其實也就是這樣。
人數在減少,設施在發生殺人事件的可能性不一定變低,要在不上鎖的房間裏再度過一個晚上,會讓人很沮喪的。
至少prison的房門有所,而且筱雨洲現在已經不這麼抓狂了,如果有辦法可以輕鬆的進監獄的話,宇文倩當然毫不猶豫地這麼做,所以,現在她甚至有些感謝凌泰。
可惜,宇文倩顯然會錯了意,筱雨洲以一種焦躁的聲音說道:“不是說他,我是說我!”
“啊?”宇文倩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着筱雨洲。
“我可是真的殺了馮翠雲啊!我是在問你,跟我待在一起,你不怕?”筱雨洲問道。
宇文倩不着痕跡的吞了吞你口水,因爲一開始宇文倩以爲prison裏面會劃分出個人房間,可是進來才知道,要跟筱雨洲住在同一個空間,明明是因爲覺得這裏可以令人安心所以才進來的,結果失算了。
要是筱雨洲再次精神失常,她能不能隨便應付還不知道呢。
不過事已至此,宇文倩只好以一種輕鬆的口吻回答:“我說啊,馮翠雲那件事情,你還真是太草率了,這樣不好,不過,對於你是不是真的想殺他,我抱着懷疑態度,那東西要隔着這麼老遠剛好射中人,還剛好射到那種致命的部位,我好像沒聽說你是個神弩手啊!會不會是這樣的情況,你只是拿來境界的,結果不小心射了一箭,他比較倒黴,就這麼死了……”
宇文倩回想起馮翠雲的屍體,那個鐵箭位置太過精準了,那迴廊如此昏暗,筱雨洲真的可能射得這麼精準嗎?如果真的有殺意的話,是不是應該瞄準馮翠雲的身體而不是纖細的脖頸。
這個,好像是十月說的,之所以沒有成爲疑問,是因爲無論是不是真的有殺心,筱雨洲殺了馮翠雲都是事實。
筱雨洲沉默了,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宇文倩繼續說道:“不過你變得如此驚慌,那種心情我也十分瞭解,在這種空間下,人是有可能死光的,你是看書太多了,一定有注意到吧,密室殺人案,通常都是一種與世隔絕的地方,無法向外部求援,而兇手就在內部,”
果然,宇文倩這麼說了之後,筱雨洲的身體有些顫抖。
果然是因爲這樣的啊,宇文倩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這裏明顯就是密室,而且不排除機構想讓我們都死亡的可能性,你會這麼想也是難怪的,所以你會那麼在意會議廳那裏的人偶,看着那些人偶,心裏會產生一種猜測,搞不好大家都會死光的猜測,所以呢,你看到江珊的屍體,心情恐懼,覺得下一個可能會是你自己,相比之下,其他受測者渾然不知大難臨頭,反正總而言之就是,無知者無畏吧,他們不知道密閉空間的概念,缺乏那種‘不久之後要輪到我了吧’的那種危機意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