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翎羽雖然感到很難以啓齒，卻還是開口道：“昨夜，我……”他抬眼看了一下宇文倩，又看了看凌泰，頗爲猶豫道：“我昨晚沒去……夜巡。”

“神馬？！”凌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鍾翎羽昨夜沒有去夜巡，這是怎麼回事？

原本一言不發的宇文倩也忍不住出聲問道：“爲什麼呢？”

“那個……”鍾翎羽看了看莫際助，莫際助卻很慌張地把臉別了過去。

鍾翎羽稍微閉了一下眼睛，好像是思考了好一會，最後似乎是做了巨大的決定似的，張口便說了出來：“昨晚到了第二組夜巡的時間，霧時雨來叫我，但是卻告訴我莫際助不想出來，他不想出來，我也不想啊！誰想去夜巡啊，被‘保安’發現會被殺害的，所以我也很害怕，而且，如果要我跟霧時雨獨處……實話說，我也不想說死者壞話來的，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他，我不想跟他獨處，我更擔心他會對我做什麼事情，所以，如果要跟他兩個人巡夜的話，我會覺得‘開什麼國際玩笑’，所以，原本是三個人我就已經覺得勉爲其難了，但是，就只有我和他的話，我就是受不了，所以，我當時拒絕了他，我說：如果莫際助不去的話，我也不去，那傢伙就說‘那我去說服他，再過來’……然後……”

說了一長串，鍾翎羽停頓了下來，似乎沒打算再說下去，他低着頭，聲音也越來越小。

“然後呢？”凌泰催促鍾翎羽繼續說下去。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沒再來，不知不覺也就到了早上，等起來的時候……已經……”鍾翎羽咬緊牙關，卻還是沒能說出最後的話。

宇文倩覺得其實鍾翎羽的說法是有道理的，如果有人要自己和霧時雨兩個人去夜巡，不可能不感到畏懼，霧時雨確實有一部分怪異得令人無法信任的特質，鍾翎羽拒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展示兇器的時候，鍾翎羽就是不想給霧時雨看，所以才跑到她們這組插隊的。

但是，如此一來……

大家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移到了莫際助身上。

莫際助並沒有展現先前那種窩囊的態度，一發先大家都看着他，他便用一種囂張的態度丟下一句：“幹嘛啊？！你們以爲我幹了什麼事嗎？”

看着莫際助的德行，宇文倩心中想到：莫際助這是在虛張聲勢嗎？不至於吧？！該不會，他以爲現在凌泰充當了葉梵的角色，已經是他的靠山了吧？那樣的話，他大錯特錯了。

凌泰根本就是嚴厲地質問莫際助。“你做了什麼事情，等下再讓大家來評判，你現在說說，你昨晚到底有沒有去夜巡！”

威脅的語氣盡顯，不知道是因爲凌泰本身就很焦躁，還是因爲莫際助的態度惹怒了他，總之他滿臉戾。

也不知道莫際助這個人是不是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凌泰的態度確實比較有效，莫際助露出諂媚的微笑，答道：“啊……那個……你是說昨晚……我沒去。”

“你沒去？！”凌泰再度質問。

“嗯，是的，那個，因爲……”莫際助結結巴巴地似乎在找理由。

“也就是說鍾翎羽說的沒錯，你拒絕跟霧時雨一起夜巡？！”凌泰大聲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啊。”莫際助一臉不屑地看着鍾翎羽。“我哪裏知道霧時雨在鍾翎羽那邊說了什麼？！”

“別繞這麼多彎子，霧時雨是先來到你房間，但是你拒絕去夜巡，我是在問你是不是這樣的？！”凌泰嚴厲地瞪着莫際助，他的眼神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莫際助依舊是怯懦的，在凌泰這種氣勢的壓迫下，他果然已經無法在虛張聲勢下去了。“啊啊，你說的沒錯，就是這樣的。”

“後來霧時雨去找鍾翎羽，根據鍾翎羽的說法，他也拒絕了霧時雨，然後霧時雨說要去說服你，這過程發生了什麼？”凌泰窮追不捨地問道，語氣中帶着威脅的意味。

有那麼一瞬間，整個會議廳的氣氛降到冰點，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總是，這令人很不舒服。

原因大概來自趙文雨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神，他死死地盯住了莫際助。

莫際助冷汗沉沉地忙不迭地答道：“沒有了，他沒來找我，真的，他只來過一次，沒有第二次。”

聽起來好像莫際助以爲“這麼說之後就沒事了吧”的感覺。

凌泰的表情中浮現出厭惡的神色，還沒等他開口，趙文雨已經開始抓狂了，他以一種陰森森地口氣問道：“喂，這事情很重要，已經有人死了，你知不知道？請你快點回答，你爲什麼不去夜巡？！”

“啊啊……那個……這個……”以莫際助的智商大概還是沒有想通大家追問的話題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他還是維持着神經粗大的態度。

就在莫際助說“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啊，就是想睡而已”的那一瞬間，趙文雨勃然大怒地猛然站起了身來！

趙文雨瘋狂地大叫：“騙子！你果然是騙子！這種理由，誰會相信你！到這種情況下你還不說實話？！我已經聽說了，那個遙控器是宇文倩從你手裏搶過來的，爲什麼大家還讓你活着？！你這個傢伙殺了葉大哥他們，還想殺我們？！你拿着遙控器站在門口窺視，就是在等待時機把我們統統殺掉，一定就是這樣的！”

“我……不是……”莫際助被趙文雨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一陣哆嗦，正要辯解，卻被趙文雨硬生生地尖叫打斷了。

“你給我閉嘴，你去死吧！”趙文雨不由分說，將手伸進自己的口袋裏，抽出一把閃着黑色光澤的手槍。

那槍聲很小，“啪嗒”一聲迴響在偌大的回應聽，緊接着便是莫際助矮胖的身軀從椅子上倒地的噗通聲。

莫際助根本沒來得及解釋，眼睛驚愕地睜大，雙手舉起，不敢說話，那個樣子看起來十分滑稽，可是，他還沒做多餘的動作，卻直直地躺倒了。

看起來趙文雨的手槍並不能連射，宇文倩趕忙衝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