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倩目不轉睛地凝視着鍾翎羽“工具箱”中的小瓶子,這是氰化物?爲什麼毒性跟她的曼陀羅相差如此之大?
氰化物雖然跟尼古丁一樣毒性猛烈,但是如鍾翎羽所說,這東西可不是手槍,結果,四個人似乎鬆了一口氣,雖然原本就不覺得鍾翎羽是個殺人犯,但是宇文倩還是鬆了一口氣。
而隨即,下一個房間便是宇文倩的房間了。
毒殺。
一個思維正常的人一旦知道這個世上的毒多到何種程度,一定都會感嘆地說:我居然到現在還活着!
人類被無數的毒物所包圍,因此,有的人會用毒來殺害同類,也是理所當然的。使用毒物的人即使不在現場,也同樣可以在不經意之間任死亡靠近毒殺對象。
由於這樣的神祕又令人防不勝防的特性,毒殺散發出一種得天獨厚的魅力。
與毒殺相關的想象和事實都很多,用奇特的魅力誘惑別人上鉤,然後給受害人致命一擊,比較像是女性的手法。那麼,拿到這種兇器的您,是女性嗎?
或許您並不瞭解毒殺的方式,案例其實很多,比如,大家喝了同一容器裏的飲料,只有一人中毒死了,其他人卻沒事;有十二杯飲料,其中一杯有毒,十二個人隨機拿取,恰恰有毒的那杯被兇手要殺的人選中了……這些都是推理小說中常出現的“不可能的毒殺詭計”,也是“不可能犯罪”的一種,兇手到底是如何下毒的呢?雖然沒“密室殺人”或是“不在場證明詭計”出現的多,但它的精彩程度絕不亞於這兩者。
推理史上最有名的“毒”,恐怕是超過致死量又會讓人迷醉無比的尼古丁吧,它存在於香菸中,讓人們上癮之後慢性自殺。但這次要推薦的是JohnDicksonCarr(1906—1977)的作品《綠色的膠囊之謎》,裏頭裝的是曼陀羅提取物,只要使用一顆就沒救了,使用兩顆的話必死無疑,可以用來毒殺他人。
“這些膠囊衣還沒有灌入液體的啊?如果打開瓶子的話,裏面的味道會跑出來吧。”凌泰拿起一瓶精油瓶子,打開來問了問。“哇,味道有些辛辣啊,雖然味道不是很好,但是並不算太難聞。”
“有氣味?”鍾翎羽似乎想到了些什麼,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
凌泰忽然轉頭看向宇文倩。“這是什麼的提取物?剛纔鍾翎羽那邊的是氰化物呢。”
“這個是曼陀羅。”宇文倩老實回答道,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十月的眼眸急不可見的閃了一閃。
“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凌泰追問道。
宇文倩遲疑了一下。“稍微有些瞭解而已,備忘錄裏面也沒怎麼寫。”
“這樣啊?”凌泰納悶地又聞了聞。“似乎帶着一種花香的味道。”
十月歪了歪脖子,接話道。“嗯……似乎有點像大麻之類的感覺,有點麻痹的感覺。”
“額,有這麼嚴重麼?”凌泰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你怎麼會知道那種東西?”鍾翎羽一臉怪異地望着十月。
十月頓時噤聲不語,不過幸好鍾翎羽無意深究,凌泰緩緩地把手中的藥瓶晃了晃。“一瓶子裏面可沒有多少呢,加上要灌膠囊,還是比較麻煩的。”
目測的話,這瓶子裏面的液體,加上那些膠囊外衣,估計也不會超過二十顆。
“一開始我也覺得這種數量不太夠的說。”宇文倩很乾脆地說道。
三個男人都不禁轉過頭來凝視她的臉,宇文倩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訥訥道:“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我可以送你們每人幾顆……”她拿着也沒有用,不過這只是客套話。
她這麼一說,凌泰立即將瓶子放回“工具箱”之中,爲空避之不及。“不,不用了。”
絞殺。
絞殺並非絞刑。它與扼殺的原理十分相似,可以說是一種手工死刑的機械化。
人類經由氣管吸入空氣,進行肺部呼吸而得以生存。
呼吸可以持續幾十年,但若是呼吸中止幾分鐘,人就會馬上死亡……就是“斷了氣”。人的生命,真的是在每一剎那的連續作用之下,才得以確保安全。
絞殺通常是徒手。只要把手放在對方的喉嚨上,就算是手勁不夠的人,也可以輕易解決孔武用力的人。喉嚨之於以肺部呼吸的生物,就是一個重要的部位。
若是想有計劃嘗試絞殺,畢競還是會準備“細繩”吧。最初的絞殺是讓犯人坐在一塊平臺上,手系在腹前背靠着一根豎着的木樁,劊子手從木樁上的窟窿中放進去一根麻繩,編成環將犯人脖子套住,再將麻繩的兩端在樁的另一面打結,從中插入一根棍。
當轉動棍子時,環收緊使犯人被勒死。這種方式絲毫不傷頸動脈,卻造成人慢慢窒息而死。
後來,出現了用金屬製造的絞殺機、鐵項圈代替了繩套,可以旋轉的螺絲讓鐵環的收縮更加容易。
要說道推理史上有着特殊位置的“細繩”,應該是出自Orczy—Baroness(1865-1947)之手的作品《TheOldManintheCorner》,繩索除了用來絞殺,還有多重用途,請善用此萬能道具。
如果只是當它是兇器的話,你自己也要小心了,你能把這東西套到別人的咽喉之上,而對方同樣也可以近距離接觸你的喉嚨。
十月的個人房間之中,“使用說明書”裏雖然寫着“細繩”,但是這種長度的繩子,怎麼看都應該叫做繩索纔對。
凌泰伸手將繩索從“工具箱”之中拿了出來,在大家面前晃了晃。“這使用說明書上面說要善用它,可是話裏話外都說要拿它來謀殺啊?十月,你有想清楚要用它來幹嘛了嗎?”
十月和煦道:“嗯,如果抓到犯人的話,用它來捆綁犯人,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呃,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凌泰眉頭微微皺起,敷衍了一句。“真是奇怪,這樣大家就知道了,我拿到的是手斧,可十月拿到的竟然是繩子而已,危險程度根本沒法比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