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霧時雨答得輕鬆,宇文倩若似無意地看向了凌泰,因爲凌泰剛纔對她講述的時候也說那插在馮翠雲脖子後面的是弩箭。
鍾翎羽卻是不服氣地低吼:“光是看到箭就能知道是弩槍嗎?”
霧時雨似乎不耐煩起來,眼神飄向一臉忿忿的凌泰,柔和地笑道:“你說是不是,凌泰?昨天你看見江珊先生的屍體時,光是看傷口就知道槍殺江珊先生所用的兇器是什麼種類的槍支了嗎?”
昨天光是看江珊的屍體,凌泰差不多就已經明瞭兇器的種類甚至是子彈口徑,或許跟他曾經在警視廳做事有關。
不過霧時雨未免有點道聽途說了,凌泰根本就不是看了傷口就知道子彈口徑還有槍支種類的,他一開始根本還沒確定啊,是後來找到彈殼,根據彈殼上面寫的來確定的。
因此霧時雨自信滿滿的解釋雖然得到了包括鍾翎羽在內的其他“道聽途說者”的認可,卻得不到宇文倩的認同,她本能地覺得霧時雨有什麼瞞着他們。
不過,也是因爲霧時雨這般言辭鑿鑿,鍾翎羽那不依不饒的嘴終於閉上了。
霧時雨卻似乎不打算放過他,微微一笑,繼續道:“看來你對我的解釋已經滿足了?”
鍾翎羽輕哼了一聲,冷淡道:“你懂得不少。”
就在這個時候,葉梵冰冷的語調終於在沉默許久之後爆發了。“沒有意義的問題討論完了嗎?”
大家沉默……
葉梵環視了一圈,順便出手在筱雨洲遺留在房間中的其他衣物中翻找,一邊說道:“我們要想辦法讓筱雨洲離開浴室,還要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四處翻找着,終於從某個袋子裏面找到了筱雨洲的卡片鑰匙,再次抬眼的時候,口中溢出疑問:“趙文雨他們幾個呢。”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十月突然開口道:“他們在門外呢,因爲怕看到屍體,所以沒敢進來。”
“去把他們叫進來吧。”葉梵不由分說直接命令道。
他這樣的口吻,立馬引起了凌泰的鄙視,不過凌泰什麼也沒說,只是不動聲色地睨了葉梵一眼。
宇文倩打了圓場說道:“我去叫他們吧。”她心想道:也不知道凌泰是受什麼教育長大的,也太小家子氣了,葉梵也是,不由自主地就當自己是領導人了,隨意命令他人,這羣男人除了幾個膽小怕事和好說話的,剩下的全是心高氣傲的主,不管是哪個聽了他的命令怎麼都不會心甘情願纔對,日子長了矛盾一定會顯露出來的。
待宇文倩將門外幾個忐忑不安的人叫進來之後,除了筱雨洲之外的九個人集中在十二號房之中。
當然,人數齊了之後,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找到了自己的小團體,趙文雨扒着孫良佳不放且不說,葉梵、霧時雨這兩個美男子總是湊在一起,莫際助離了葉梵怕是不行,所以在葉梵身邊徘徊着。鍾翎羽站在趙文雨和孫良佳的身後,陰沉着臉,而宇文倩、十月和凌泰理所當然地聚在了另外一邊。
葉梵對剛進門的幾個人簡單的說明了一下狀況,尤其是鄭重說明筱雨洲向他們射箭,並且將自己反鎖在了浴室裏面。
趙文雨聽了面色發白,顫抖道:“那……他是……是他殺了馮先生!那傢伙是殺人犯!”他那恐懼的話語之中夾雜着一些令人不寒而慄的恨意,也不知道趙文雨在恨些什麼,總之,這一連串的低喃,令人聽起來身心都不舒服。
孫良佳仿若安撫趙文雨一般,平靜地說:“我們還是先聽聽筱雨洲的說法,他看起來是嚇壞了,應該是因爲有什麼原因的吧。”
孫良佳還算鎮定,可趙文雨卻忽然發狂似的大吼起來。“還能有什麼原因?!難道因爲什麼原因就可以隨便殺人了嗎?”
“趙文雨……”鍾翎羽在他旁邊冒了一句低沉的呼喚,眼神警告趙文雨:你閉嘴!
鍾翎羽威脅的口吻不同凡響,趙文雨果然臉色一白,乖乖閉上了嘴。
“我說。”霧時雨自從把弩槍放下之後,就開始把玩自己的指甲,他漫不經心道。“筱雨洲現在大概是空手的,沒必要這麼警惕吧……”
一說到這個,趙文雨的被害妄想症又開始發揮作用了,他才閉嘴沒一會,又插嘴道:“但是……萬一……”他話還沒說完,再次被鍾翎羽眼神警告,立刻又閉上了嘴。
“萬一,指的是什麼?”莫際助卻挨近了趙文雨,這個稍胖的大叔莫不是也有被害妄想症吧?十有八九跟趙文雨是同類人,不過他副尊榮,想要效仿趙文雨的“小鳥依人”,在場的男士估計會噁心得喫不下飯。
霧時雨毫不避諱地在面容上顯露出厭惡的神色。
眼看着霧時雨就要張口解釋,凌泰便插嘴打斷:“那傢伙的弩箭是鐵做的,堅硬又鋒利,即使沒有弩槍,也一樣可以當成武器。”
然而,凌泰的回答卻迎來莫際助惡狠狠的目光,那眼神好像在說:老子又沒有問你,你熱心個毛?!
大家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沒完沒了的爭吵。
宇文倩身心疲憊,完全沒有插話,她暗中打量了一下,葉梵一言不發,似乎還在思考着什麼。
宇文倩再看看趙文雨,莫際助,凌泰……這幾個混蛋暗潮洶湧莫名其妙地起了爭執,真是讓人心煩,只要是有兩個人以上,就會變成這種狀況,在這個沒有出口的密室裏面,而且還已經死了兩個人了,爲什麼這羣男人還要爭地盤呢?
鍾翎羽皺了皺眉,低聲道:“他在裏面呆不了多久的,那溫度太高了,等他出來應該很快就會虛脫的了,到時候再製服他一次,不就可以質問他情況了嗎?”
這孩子以爲什麼事情都可以暴力解決嗎?宇文倩嘆了一口氣。
果然,葉梵立即反對道:“不行!”
“爲什麼?!”鍾翎羽陰沉道。
“剛纔你也看到了,筱雨洲精神已經有點不正常了。”葉梵理了理自己的金邊眼鏡。“他還說我們都不是好東西要殺了他呢,那個傢伙從剛進來開始就很不安了,現在似乎已經崩潰了,你就算制服他,指不定會發生什麼意外,到時候他直接瘋掉了,就什麼也問不出來了,想必你也不會聽信瘋言瘋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