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倩轉頭看了看正在泡茶的十月,她忽然想起冰箱裏有一些現成的飲品,她伸手靠近了冰箱,後面忽然有人開口說話。
“你們兩都別動!手打開給我看!”
一個極不友好,又自以爲是的男人聲音在背後響起,聽起來極像正處於變聲時期的男孩子,宇文倩身子向後轉了半圈,把手舉到半空,十月看了她的模樣,也模仿她,做了同樣的動作。
說話的那個人是鍾翎羽,但是他看着宇文倩與十月的那副傻乎乎的樣子,立刻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很受不了的樣子。“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我不是說不要動了嗎?你們怎麼就回過頭來了?”
宇文倩天真道:“我們是要把手心打開給你看啊,不轉過來你看不到呢。”伸手在鍾翎羽面前亂晃,讓人感覺鍾翎羽是個瞎子似的。
“真是的……你在戲弄我吧?”鍾翎羽瞪了宇文倩一眼。“夠了,放下來吧。”
“嗯,你來廚房挑選想喝的東西麼?”宇文倩放下手來。“對了,你的名字是什麼?”
“我叫鍾翎羽,我是來這裏找你們,監視你們有沒有下毒的。”鍾翎羽大言不慚又惡狠狠地瞪着十月。
這回是宇文倩面上呈現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這個傢伙,懷疑也要有個限度吧,她確實是有毒藥了,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宇文倩搖了搖頭,差點就要說“你真搞笑”。
這個時候十月開口了,他以一種平靜的語調說。“我們是爲了泡茶而來的,而且泡好了之後還由我們拿出去呢,如果外面那位等着一起喝茶的馮先生因爲喝茶而死,怎麼說我們也脫不了干係吧,這樣,我們還會下毒嗎?”
“就是,神經質。”宇文倩附和道。
“你少自以爲是了,你這個白癡,這一點我知道,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我沒來過廚房,所以進來看看而已。”鍾翎羽立刻改口,不過他那副把所有人都當成殺父仇人的眼神,實在讓人無法輕鬆。
宇文倩心中腹誹道:有什麼人會一邊死命瞪着別人,一面開玩笑的?還是說他那種像是要詛咒全人類的眼神根本就是個先天缺陷。
鍾翎羽打開固定在牆上的櫥櫃,指着裏面,問:“這裏有什麼?”
十月柔聲介紹道:“裏面有茶具,對了,咖啡豆在那個櫥櫃裏,裏面還有磨咖啡豆的工具,咖啡機在那邊……還有,茶葉在那個茶壺裏,有好多品種的,上面都有標識,想喝什麼就自己挑選吧。”
十月說的很輕柔,語音速度也恰到好處。
但是,鍾翎羽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在聽,或許他確實只是進來監視的。
“喂。”鍾翎羽忽然扯住宇文倩的衣袖。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宇文倩一大跳。“你幹嘛啊?!嚇死人了!”
“那個冰箱裏面裝了什麼?!”鍾翎羽瞪着宇文倩,嚴肅地問。
神經質!宇文倩一邊在心中罵着,一邊沒好氣道。“你自己不會打開看看啊?”
鍾翎羽又瞟了一眼宇文倩,伸手打開了冰箱,宇文倩站在旁邊,感受着冰涼的空氣從那大得不可思議的冰箱裏面側漏出來。
這冰箱頗大,高層的地方,必須抬頭才能看到,裏面分了好幾層,裝了慢慢地塞着瓶蓋子的酒瓶子,啤酒、紅酒、白酒……各種酒一應俱全,還有其他果汁飲料什麼的,還有一些醬料,泰國魚露什麼的,沒有食材,而且所有的瓶子似乎都不大。
鍾翎羽乍一看到這個景象,就呆愣了。
宇文倩忍不住問道:“你喜歡喝酒麼?”
鍾翎羽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冷冷地問道:“裏面怎麼沒有食材?”
宇文倩伸手扶額,鍾翎羽這個混蛋根本就不聽別人說話的啊!她很無奈地跟鍾翎羽解釋了一遍飯菜的出處,反正在這裏就是,在喫飯的時候可以從餐盒中拿到飯菜,自己泡茶泡咖啡,或者是把另外的飲料從冰箱裏面拿出來而已,這樣是很不錯的待遇,“機構”所準備的食物都是花大價錢和精力才做出來的美味,很周到。
但是,如此精細的用心,也讓宇文倩感受到了“主人”的偏執,真是令人不愉快。
就這樣,十月在那眼神兇狠的鐘翎羽注視之下,很悠然地泡好了綠茶,三個人最後一起走回了餐廳。
第二日的白天,如此過去了。
從‘di
erbo’裏拿出來的晚飯,是春捲、筍燒肉、豆腐湯,還有黑米飯。
宇文倩拿着勺子舀起一勺湯,心中想到,果然,仍舊不是西餐,若並不是要大家喫西餐的話,將餐廳設置成西式,難道就是在暗示刀叉不可以使用嗎?用不着這麼暗示吧?然而,三餐都喫這樣的東西,難道真是有什麼暗示嗎?
飯後,葉梵再次說道“我再去找找看”,然後就離開了餐廳,他前腳才踏出房門,趙文雨和莫際助就殷勤地跟了上去。
令人意外的是,霧時雨竟然留了下來。
最後,宇文倩與十月留在餐廳裏,爲在場的人都泡了茶,這次泡茶的時候鍾翎羽沒有跟過來,倒是江珊大叔很熱情地過來幫忙端茶。
在這個過程之中,宇文倩發現雖然江珊應該年紀不會太大,但是他眼角的皺紋似乎又多了,至少比昨天多,大概是這兩天壓力太大了吧。
凌泰享受般地喝了一口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葉梵還是沒有放棄找密道啊。”
霧時雨坐在一邊,回應了他的話。“這個建議是他首先提出來的,當然不會輕易放棄。”
“是這樣嗎?我原本還以爲是你慫恿的呢。”凌泰一邊打着哈哈,一邊喝了一口綠茶。
“怎麼可能?”霧時雨沒好氣道。“我的意見是‘反正沒什麼事可以做,去找密道也不錯’,這一點跟他不謀而合而已。”
“是這樣啊?”凌泰又喝了一口綠茶,望着懸浮在茶杯裏的嫩綠。“這次你不跟着去,沒有關係嗎?”
霧時雨優雅地打了個呵欠。“我不想去,就不去咯,累了,準備收工,睡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