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肚子很餓,不喫不行。
三、這才第一天,機構委派的“殺人犯”不會這麼着急吧?
肉包子肉餡很足,一口咬下去,溫軟的汁液流了出來,滿口肉香,不知道裏面攙和了什麼醬料,味道很香很濃郁,然而,宇文倩無法理解那個“好想睡”的男人所強調的感覺,於是她在心裏自我安慰道:挺好喫的,實在無法分辨出他說的味道,就當做她沒有見過世面,分辨不出來很正常吧。
如果是在比較寧靜的氣氛下食用,或許會讓這些高檔的食材顯得更加美味,不過這個設施永久不變的陰暗,讓人喫飯的心情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很明顯的,當中有好幾個受測人一直在窺伺着其他人的一舉一動。
尤其是某個一直將臉低垂着,又吊着眼睛窺視他人的一個怪大叔,他那陰沉的表情與近乎怨恨的眼神,一直盯着肆無忌憚食用早飯的宇文倩,他看起來似乎是在場衆人最年長的。
還有一個怪異的少年,他的眼神嚴峻無比,視線倒吊着左顧右盼,只差沒把所有人都當成殺父仇人。
還有人眼珠子總是不停地揣摩着其他人……
對於這些人的視線,宇文倩感到十分不自在,也本能反應一般地看向其他人,餐廳裏包括宇文倩在內,一共就有十個人,另外兩個其中一個是在會議廳裏,另外一個不知道在幹嘛。
總之,整個餐廳裏面,從頭到尾最自然最正常的除了十月之外,就只剩下那個吊兒郎當的“好想睡”了。
宇文倩作爲最後進入餐廳的人,在她喫完早飯之後,餐廳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氛圍之中。
衆人沉默着,沒有人出聲,不過這種詭異的沉默,已經可以明確顯示了他們的心情,沉重的心情以及此刻的狀況。這裏的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大部分都從“工具箱”之中拿到兇器了,也一定都閱讀了卡片鑰匙上的“受測者戒律”。
恐怕所有人都已經察覺到了,這個內容不詳的“實驗”總之不會是什麼輕而易舉的事情,更不可能是什麼正常的事情。
“喀嚓——”有人推門而入,門打開的同時,一股陰森的寒氣從門口處瀰漫開來。
所有人視線再次聚集到門口,宇文倩定睛一看,來人是一個面容清俊,又散發着冷傲氣質的男人,除卻會議廳那個依舊對着人偶發愣的紅髮男子,其餘的受測者,都聚集在了餐廳。
冷傲的男人留着一頭犀利而新潮的短髮,面上戴着一副金邊眼鏡,氣場十分強大,他進來之後,他的存在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身軀修長而結實,穿着機構派發的白色服飾,十分合身,配上他的氣質,給人一種冰冷而陽剛的感覺。
坐在裏面的“好想睡”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輕佻地打了一聲招呼:“喲……”
看來他們一早就認識了,或許在宇文倩來到餐廳前,這個冷傲的男人已經來過了。
冷傲男人看了一眼“好想睡”,喃喃地說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把。”
接着,他環視餐廳裏的其他人,冷冷道:“各位,既然我們接下來要相處七天,大家至少彼此自我介紹一下吧。”
一片寂靜……
沒有人提出異議,或許大家都在等待有人出頭提出這個建議,好幾個人馬上就點頭示意。
冷傲的男人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金邊眼鏡,下命令一般冷硬道:“我們到會議廳去吧。”
會議廳與昨日一樣,中間一張圓桌,牆邊許多架飾,簡約而質樸的裝潢。
十二位受測者響應冷傲男人的號召,紛紛來到會議廳,所有人都不苟言笑,面容上僵硬地鑲嵌着嚴峻的表情。
這般鴉雀無聲,又表情肅穆的情況,會讓不知情的人誤以爲接下來要進行什麼儀式。
宇文倩似乎是習慣性的,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她開始胡思亂想:如果昨夜,在還沒有拿到卡片進入房間之前,大家就立刻互報姓名的話,應該到了今天也不會有人記得所有人的名字吧,隨便聽聽就完事了,但是過了那樣讓人壓力巨大的夜晚之後,有一種難以言傳的不安和恐懼已經籠罩在了衆人之間。
由於在場只有宇文倩一位女性,除了神情自然的十月和玩世不恭的“好想睡”,其餘男士似乎都本能地遠離她。
冷傲的男子在她附近的位置坐了下來,那冰冷的氣場差點就把宇文倩凍僵了。
“如果有做姓名牌的話,就不必這麼麻煩了,機構的設施如此豪華,卻少了這樣的東西,真是令人費解。”冷傲的男人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爲了緩解氣氛,他身先士卒,將手搭在桌面上,兩手手指相扣,做了一個嚴肅的姿勢,就好像EVA動畫片裏的碇司令似的,宇文倩看了直想笑,但在這種場合,她笑不出來。
冷傲男人用手擋住自己的脣角,繼續說道:“我的名字叫葉梵,還是個大三的學生,雖然一開始就覺得這份工作怪怪的,不過我還是來了……總之,請多多關照。”
這段自我介紹不算面面俱到,葉梵的聲音也帶着與生俱來的冷情,雖然很冷,不過,卻奇異地帶有一種能夠緩和不安的感覺,一種領頭人的、值得別人信賴和依靠的感覺吧。
看來這個受測者的團體之中,要出現領導者了,這個領導者,或許非葉梵莫屬。
宇文倩之所以會如此認爲,並不是因爲葉梵俊美的面容、冷傲的氣質也不是因爲他有結實的體魄,而是他出於某種自信而展現出來的大方態度以及言談和舉動。
不過,很有可能接下來會有足以抗衡的人出現,如果有人出來與之爭奪領導者的位置,這個十二人的團隊會出現派系……
坐在葉梵身邊的,是一個男生女相的男人……從機構派發的服飾來看的話,他是個男人,然而,他的面容輪廓分明,不……或許他上了一些化妝品,臉上有某種閃閃發亮的東西,總之,他的面容嬌豔得讓身爲女子的宇文倩都自慚形穢。不過,若以男人的“俊美”作爲標準的話,他遠遠都比不上十月,總之,這個陰柔的男人有一種屬於自己個人魅力的怪異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