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蕭天佑給她的是政權,按照蕭天佑自己的話來說,她需要用權力來給自己安心,那他便給她最好的權力。
而他現在也不喜歡每天無止盡的批閱奏摺,所以將每日政務的處理交給她,兩全其美。
蘇瑾雲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的決定她自然是遵從的,雖然她心底是認爲他這般決定,不過是爲了保護後宮裏的那羣人。
他始終是怕她會爲了琛兒這件事,在後宮裏大殺四方。
她淺笑着走出承乾宮,他如何想她已經不重要了。
來到慈寧宮,章嬤嬤一早就在宮門口候着了,見蘇瑾雲果然過來了,連忙迎上來:“今日一早便聽說娘娘身體大好了,太後說娘娘定會過來,讓奴婢在這候着娘娘!”
蘇瑾雲淺笑道:“勞嬤嬤久等了!”
“奴婢也不過是剛剛纔過來,況且這是奴婢該做的!”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往慈寧宮裏面走去,蘇瑾雲習慣性的要往大殿的放下邁步,卻被章嬤嬤攔下:“太後最近身體越發不好了,先如今住在後院了。”
蘇瑾雲腳下一頓,便朝後院而去。
在見到太後的時候她才知道太後是真的不好了。
略微發福的身體已經消瘦,面上也盡是憔悴,說話也不如之前那般有力度。
蘇瑾雲上前握住太後的手:“母後的身體怎的這般差了,可有請太醫看過了?汀蘭,去叫佟成過來,怎麼他也沒跟本宮說起這事?”
汀蘭眼神一閃,而後應下,太後卻攔下道:“不必折騰了,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清楚,佟成也給哀家開了藥調養,只要沒什麼大悲大喜的,好生調養也還能再過幾年的。”
蘇瑾雲心中不太好受,她與太後之前的關係雖然不如從前,但對太後還是有着敬意的。
“哀家很高興,你能想通從鳳儀宮裏走出來。”太後一臉慈愛的看着蘇瑾雲。
蘇瑾雲露出一絲苦笑:“是兒臣自己想岔了,日後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太後嘆了一口氣安慰道:“你放心,你終歸是北蕭的皇後,任憑那些人再怎麼蹦躂,也跳不到你的頭上去。而且今日你動了郭尚寢,日後她們更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母後可怪兒臣?”
太後笑道:“哀家爲何要怪你?郭尚寢借題發揮,故意刁難你宮裏的人,這般藐視皇室,你就算不動手,哀家也不會任由她繼續錯下去!”
蘇瑾雲聞言朝太後一笑:“多謝母後諒解!”
郭尚寢再怎麼說也是太後的人,不管太後心中如何做想,自己總要給太後一個說法的,如今太後這般說,蘇瑾雲也不再想着這事了,不過一個奴婢而已。而且,她也一直都清楚太後的性子,不管是誰,只要威脅到皇室的利益和顏面,她都不會姑息!
而後太後又說起了三皇子的事情。
“哀家現在的身體狀況你也看到了,實在沒有心力再照顧三皇子,哀家想着將三皇子交給你,你意下如何?”
蘇瑾雲看向太後,太後正一臉詢問的看着她,問這話時一臉認真,彷彿是真的想把三皇子交給蘇瑾雲一般。
“經過琛兒這件事,兒臣覺得自己現在還不會照顧小孩子,不如就將三皇子交給章婉儀吧!婉儀時常過來陪伴母後,與三皇子也是十分熟悉,想來定能將三皇子照顧好的。”
蘇瑾雲說的一臉誠懇,眼神裏又帶着一絲悲傷,提及琛兒,她心中還是忍不住心痛,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就那麼眼睜睜看着她去了。
這樣的事情她不想再經歷一次,所以那天蕭天佑說他們還會有孩子的時候她便在說不會再有了,至少在不能確保孩子的安全前,她不會再想這事了。
其實太後的想法蘇瑾雲一早便知道了,只不過是太後沒提,她便也沒有說。
如今正好有這個機會太後便提起了此事,太後也知道蘇瑾雲是不會照養三皇子的,她說將三皇子送到鳳儀宮,也不過是想蘇瑾雲做個決定,這樣好堵了悠悠衆口。
聞言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便按皇後說的吧!”
蘇瑾雲又道:“既然要將三皇子交給章婉儀,那婉儀的分位也該提一提了,只是馮修容也有二皇子呢,這事兒臣與皇上商議一下,總不會委屈了婉儀,該給的還是不能少的!”
太後點點頭:“你是後宮之主,這事你做主便好!”
原本蕭天佑是準備在錦瑟殿過夜的,只是在去錦瑟殿之前鳳儀宮的祿萬忠前去傳話,說是皇後孃娘找皇上有要事商量,請皇上今晚過去鳳儀宮。
蕭天佑在聽到這話時,一個人坐在龍椅上沉默了許久,而後才答道:“知道了,用過晚膳朕就過去!”
於是,去錦瑟殿時,蕭天佑便只用過一頓晚膳便離開了,這讓趙昭儀空歡喜了一場,原以爲今晚能留下皇上過夜的,不想還是去了鳳儀宮。
不過她也沒什麼不滿的,只是心中有些失落。皇後孃娘病了這麼久,如今身體康復,於情於理,皇上今晚都應該去鳳儀宮的。
去鳳儀宮的一路上,蕭天佑拒絕了龍輦,這一路是走過去的。
他心中也是忐忑,他還記得琛兒下葬後的一天晚上,他過去承乾宮看她,她連正眼也沒有給自己,彷彿是將琛兒過世的緣由安在他的身上。
雖然他的確是自責,若是他沒有將佟成調去福寧殿,若是他在衆人面前多給她一些尊重,她們也不會認爲她已經失寵,也不會不將鳳儀宮的人放在眼裏。
這一切他心裏雖然也曾自責過,但是在見到蘇瑾雲的冷淡時,這些自責也是煙消雲散,他是一國之君,她怎麼敢這樣一次次無視自己。
他生氣,憤怒,那一夜他狠狠的佔有了她,只是她卻只閉着眼,無悲無喜。
儘管他已經進出多次,緊緻乾涸的甬道,始終沒有一絲潤滑,這讓他很挫敗。
釋放之後,他從她身上下來,她眼角有淚水留下,他突然不敢去看她,而後他發現她那裏紅腫不堪,沒有潤滑的歡愛,他只大力進出,她沒有一點動作,她難道不疼嗎?
他不敢再去想,她這樣子突然讓他感到一絲害怕。
那夜之後他便不再去鳳儀宮,他怕看到她面對自己時面無表情的樣子,也怕她對自己的不愛惜。
同樣忘不了那夜的還有蘇瑾雲自己,在等蕭天佑過來的時候,蘇瑾雲也同樣在想着那一夜,那一夜雖說被強迫的,但她再也沒有屈辱的感覺,只剩下麻木。
不同於在承乾宮時他帶給她的屈辱,那時候更多的是對自己的唾棄,而那一夜,她卻是什麼感覺也沒有。
只是現在回想起那一夜的事情,身下卻傳來隱隱的痛意,儘管當時已經麻木,但還是在乎的吧,否則怎麼會留下陰影到現在?
聽到外面的通傳聲,蘇瑾雲斂眸,掩蓋所有的情緒,不管如何,路還是要走,該面對的還是要盡力去面對。
迎了蕭天佑進來,蘇瑾雲揮手讓衆人退下。
殿內只剩下兩人,空氣頓時凝固了下來。
蘇瑾雲低垂着眼簾,沒有去看他,她在想着該如何向他提起今日與太後說的事情。
蕭天佑坐在牀榻上,深邃的眼神落在蘇瑾雲身上,她已經沐浴過了,換下了今日那身鳳袍,三千青絲一般綰成髻,剩下一半柔順的貼在淺黃色的常服上,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都溫順的很。
“皇後請朕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最先開口的還是他。
蘇瑾雲聞言想了想道:“今日去看了母後,母後的身體大不如前了。”
提起此事,蕭天佑的心情也有些低沉:“琛兒過世不久,母後便病倒了,只是你那時也在病中,母後便下令此事不能與你說起。”
蘇瑾雲心中一顫,不由看向蕭天佑:“母後已經病了這麼久了?”
蕭天佑只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那一眼似乎是在指責她的不稱職,太後已經病了那麼久,她卻是毫不知情。
蘇瑾雲移開視線,怪不得郭尚寢行事會不顧太後的意思,竟是太後久病,就連下面的人都開始動搖了,這後宮怕是更亂了。
“今日請皇上過來主要是想跟皇上商量一下三皇子的事情,母後纏綿病榻,三皇子在慈寧宮也是不妥,臣妾想着不若將三皇子交給章婉儀撫養,只是章婉儀目前的分位卻是不夠格的。”
蕭天佑一聲冷笑:“所以皇後請朕過來便是要讓朕給章婉儀晉升分位的?”
她儘管有些性情變了,但爲別人着想這一點卻是沒變呢!
蕭天佑原本還在想着該如何與她度過今晚,是純蓋棉被睡覺還是要讓她侍寢,總之今晚是皇後病癒後的第一晚,他既然來了就定是不能走的,否則皇後的地位又會變得尷尬了。
如今蘇瑾雲卻提起這事,蕭天佑也不再去想那些了,他顧着她的心情,她又何時會顧他的心情了?
蘇瑾雲不知道爲何他突然就不高興了,但是現在她也顧不得他的心情,只想着把這件事情定下來,如此,太後便是欠着她一個人情了。
太後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是在不了多久了,所以要替章婉儀謀劃一番,而能幫助她,又不會留下話柄的便只有她了。